千亿宠物托运赛道乱象丛生,95后北大毕业生涂番,凭一场重生经历与一份执念,携手宠嗒嗒以重资产模式破局,用驿站、管家体系,守护每一只“毛孩子”的平安旅程。
作者| 赵春雨
图片丨受访者提供
凌晨三点,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货运区灯火通明。这里不是旅客的早班机,而是“毛孩子”的专机—每天这个时段,超1万只宠物从这里空运出发,打包成3000~5000件货单,分散在多个航司的航班里,飞往哈尔滨、长春、大连……
这还仅仅是空运一隅。沈阳至北京、天津、河北的干线,更有恒温专车、宠物专线、合规陆运组成一张隐秘的地面网络,日夜不停。
然而繁荣之下,危机从未远去。应激死亡、混装致病、后备箱缺氧、中途加价、货不对版……乱象屡禁不止。宠物托运早已不是边缘生意,而是千亿赛道里最关键,也最混乱的毛细血管——它不负责造梦,只负责把每一只毛孩子,安全送到能让它安心做梦的地方。
三月中旬,《商界》记者专程前往北京,深度专访国内宠物托运头部品牌宠嗒嗒联合创始人涂番。作为抖音官方首批认证的活体物流服务商,也是平台首家活体物流合作商,宠嗒嗒用不到三年时间,建起200多辆自营专车、30多个全国驿站、70多条运营线路,成为资本与市场双双认可的“正规军”。
它,凭什么一路领跑?高速增长的背后,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创业故事与行业真相?
99次成功后的1次失败
涂番实在太忙了。出差接着出差,会议接着会议,电话接着电话……作为宠嗒嗒的联合创始人,北大、95后的标签似乎被淡化了,只留下她和同事们如齿轮般紧密咬合、彼此推动,根本停不下来。
见面后没有太多的寒暄,采访直接切入正题。
很少有人知道,在扎进宠物托运这条又苦又累的赛道之前,涂番的人生早已写满与众不同。
她是裸分考入北大地质系的学霸,性格里自带一股“享乐型专注”——做一件事,不为结果,只为享受过程本身。
出身湖南大厨世家,她凭着一腔热爱在北大创办了烹饪与美食协会,从章程、公众号到每场活动,亲力亲为。如今这个社团依旧是北大最火的社团之一,每一届换届都要经过她扫码授权公众号登录。
更有意思的是,大三那年,涂番仅凭对产品的直觉与真诚,促成了一场近400万元的音乐专利App 交易,合作方竟是早期ofo的天使投资人。当记者问她是否很早就具备商业嗅觉时,她淡淡一笑:“当时只觉得这件事很酷、有价值,却在无意间完成了这次资源整合。”
毕业后,她主动奔赴河北贫困山区支教一年。面对留守儿童的眼神,她更加确信,人生珍贵的从不是光鲜标签,而是被需要的价值感。
回到职场,她先走进教培行业。站在讲台上,涂番发现自己天生属于这里—爱分享、语速快、能把复杂知识点拆解成学生听得懂的话。从倒数第一逆袭年级第一的真实经历,让她比任何老师都懂“学渣”的痛点;而北大光环,又让家长心甘情愿买单。很快,她成为地方名师,档期爆满。
双减来了,她果断离场,带着四年积蓄和一身本领,转型直播——单场卖出15万元,MCN机构惊呼“捡到宝”。
那段时间,涂番把童年未完成的心愿一一实现:打卡米其林、玩极限运动、走遍想去的地方,活得热烈而自由。
但拉爆的代价很快显现:每天准备10小时、直播2小时,甲状腺抗体飙到3 000多,身体亮起红灯。而一次意外,彻底改写了她的人生轨迹。
在第99次跳伞顺利完成后,涂番本已筋疲力尽:“当天的好天气、同伴的欢呼、技术的精进,都在催促我‘圆满收官’。”
100次这个数字像执念般勾着她:再跳一次,就能发朋友圈庆祝了。于是她逞强登上最后一班上山的车,却没料到太阳落山后气流紊乱,教练随上一波人提前离场,而她独自面对乱流时慌了手脚。10 米高空,旋转坠落,腰椎爆裂性骨折、肺部挫伤。
那段日子,她身边全是瘫痪多年的病友,有的躺了5年,有的11年。医生每天查房,没人能打包票——神经损伤不可逆,是这里默认的残酷法则。“我只有自救。”涂番说。
她开始泡在文献里,看国内外关于神经康复的论文、查康复案例、对比不同年龄段和基础疾病的预后数据,再带着问题找医生:“这个治疗方案有没有?那个项目能不能加?”她把自己逼成最“难缠”的患者。
康复从勾脚趾开始。脚不听使唤,她就盯着脚尖,意念一遍遍下达指令,直到某天筋肉微微颤动——像解冻。
能勾脚后,是抬小腿、坐起来、站起来……半年的康复中,曾经正常到被忽略的动作,成了她26岁人生里“重大的突破”。
“没有资格悲观。”她后来回忆,伤心?哭给谁看呢,没人兜底。正是这次重生,带她走进宠物托运赛道。
驿站,管家,新起点
一次崩溃的运猫经历,成为另一个转折点。
2021 年,涂番花费5 000多元包下一整个货车厢,只为把12只布偶猫从北京运往杭州。结果打开货仓门的那一刻,她差点没认出来:浑身屎尿,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往日的仙气。更糟的是,12只里有5只蔫了,一个月内陆续生病。
“它们看我的眼神,像在说你怎么把我卖了。”那次经历让她彻底懂了:宠物托运不是物流,是托付。宠物不会说话,但应激、缺氧、恐惧、交叉感染,样样致命。
市面上要么塞后备箱,要么扔大巴底座,要么一车混装病猫病狗—劣币驱逐良币,想好好做的,根本活不下来。
这口气憋在心里,成了后来她加入宠嗒嗒的由头:既然没人做好,那就自己来。
2023年,她在闺蜜引荐下加入宠嗒嗒,决心和创始人王静静一起,用正规军打法改写行业乱象。
可现实比想象残酷百倍。
宠嗒嗒早期曾试水轻资产平台模式,撮合司机与订单,看似高效,却踩进了行业最深的泥潭:司机把宠物塞后备箱、半路加价、失联威胁;病宠与健康宠混装,交叉感染频发;投诉、扯皮、威胁每天上演:
第10次失败,以为是经验不足;
第30次失败,以为是流程漏洞;
第50次失败,开始怀疑模式本身;
第99次失败,终于彻底清醒,发现只剩一条路可走—关停平台,全面自营。没有捷径,没有退路,涂番和团队选择了最笨、最重、也最坚定的那条路:自建车队、自建驿站、自建标准、自建服务体系,用重资产对抗轻浮躁,用责任心对抗行业乱象。
确定再出发的公司总部时,她们没有选择一线城市,而是坚定地落在了郑州。一方面,合伙人中有两位位来自河南本地,资源更丰富;更重要的是,郑州地处全国中心,辐射全国线路最均衡,汽车改装、配件、维修、司机资源成熟且成本低廉,人力成本更是只有北京的三分之一,对早期重投入、轻资产的创业公司格外友好。
在布局的过程中,他们提出了“寄养式托运” “宠物驿站”两大关键模式。寄养式托运引入专属宠物管家角色,每车标配专人看护,全程照料陪伴,让宠物在运输途中享受精细化寄养级服务,保障宠物在途舒适安全;宠物驿站则是在核心城市设立专属中转服务点,不直接面向C端用户开放,专门解决运输途中的停留看护、临时照料与错峰配送问题,有效化解凌晨抵达、用户不便接收等行业痛点,全面提升服务体验与订单转化效率。
为了把这套网络落地,涂番和王静静骑着小电驴跑遍一座又一座城市,亲自选址、谈价、看配套。下雨天也一身雨水一身泥,在街头反复比对物流园位置,只为找到成本可控、适合中转的驿站点位。
就这样从0到1,她们用半年时间亲手敲定了第一批17个驿站,把最苦最累的跑通,才把标准化流程交给团队落地。
宠嗒嗒还有一个核心角色——宠物管家。
宠物长途运输中,应激、饥饿、脏乱、无人照料是最大风险,普通司机无法兼顾安全驾驶与精细化看护,必须配备专人全程陪护。管家负责途中喂食、喂水、铲屎、遛宠、实时监控宠物状态,24小时响应并同步信息给主人,从根源上解决应激、安全与体验问题,让运输真正“有温度、有人管”。
目前,宠嗒嗒的管家团队已有230多人。这些人里,有从前送外卖的、开滴滴的、摆摊没挣着钱的——涂番表示,能吃苦、有责任心才是这个职位更重要。
“第一条线路选哪儿?”记者追问。
涂番自信地笑了:“当然是北京到上海!”
这不是拍脑袋的决定。在之前的宠物搭车平台阶段,品牌已经沉淀了海量真实用户数据,北京到上海是宠物出行需求最密集、订单最稳定的黄金线路,也最容易跑通自营模式、建立口碑。
以此为轴心,宠嗒嗒逐步推出豪华型、优享型、舒适型、特惠型四大核心车型,构建起覆盖全场景、适配多元化需求的车型服务体系:豪华型主打寄养式高端体验与高频反馈,适配高要求养宠家庭;优享型、舒适型精准平衡出行成本与托运体验,满足绝大多数养宠用户的主流需求;特惠型为价格敏感型用户提供更具性价比的选择,再叠加空运、高铁资源,形成“陆空铁”一体化网络,一层层解决用户时效、价格、安全的三重焦虑。
也是从这条线开始,宠嗒嗒,一步步把服务做重、做细。
一面是人,一面是字
硬币总有两面。
宠物托运赛道升温,涌入的玩家越来越多。对行业而言,好的一面是市场被快速教育,需求被充分激活,用户有了更多选择,也倒逼整个行业提升服务意识与安全标准;但另一面,行业门槛低、监管不完善,也让乱象进一步加剧:低价恶性竞争、虚假宣传、司机虐待宠物、混装运输、售后推诿、甚至偷猫偷狗以后失联。同行,问题依然突出。
涂番表示,同行增多带来了市场热度,但是由于没有标准和规范也带来了很大的行业信任危机。一边是品牌声量走高,一边是劣币驱逐良币,涂番与团队决定换一条更难,却更有长期价值的路——不止是C端需求的“承接者”,要主动成为行业规则的“建设者”,向B端商家市场延伸。
而抖音,正是合适的切口。
在此之前,活体宠物交易长期处于半地下状态,商家散、乱、杂,运输环节更是风险重灾区:病宠与健康宠混装导致交叉感染,低价运输车无视通风温控,全程无监控、无照料,出了问题无人负责。最终受伤的是信任平台的买家,是用心繁育的正规商家,更是无数无辜的小动物。
涂番在和记者聊起行业乱象时,语气格外沉重:“我见过整车宠物因为缺氧憋死,也见过被遗弃在路边的‘星期宠’,这些悲剧不是偶然,是整个链条不规范的必然结果。”她比谁都清楚,单靠一家企业的坚守,根本清理不了行业沉疴。
真正能正本清源的,是平台的强力整肃。抖音决心整治活体生态,严查劣质商家、严打货不对版、关停不合规运力,用最严格的规则倒逼行业升级。这与宠嗒嗒一直坚持的方向不谋而合。
平台有决心,宠嗒嗒就有运力、有标准、有执行能力;平台要合规,宠嗒嗒就有自营车队、全程监控、管家陪护、驿站中转、每单必保的完整闭环。
于是,宠嗒嗒以抖音首家活体物流商的身份入场,不是为了抢占流量,而是和平台站在一起,共同把“不规范的”挡在门外,把“负责任的”留下来。
至今,宠嗒嗒已安全护送超10万只宠物平安抵达目的地,平台注册用户突破100 万。从一只猫、一条狗的短途迁徙,到成千上万只活体宠物的跨城流通;从解决一个家庭的焦虑,到重构一条赛道的秩序,宠嗒嗒用交出了一份扎实的成绩单。
记者手记
采访在宠嗒嗒北京办公室进行,三角顶、带露台,阳光斜斜地洒进来。
我本来准备了30多个问题,结果一个都没用上。涂番开口没多久,我就被拽进了她的世界:腰椎爆裂性骨折后半年康复,每天5点睁眼勾脚趾;管家“李李”面对持刀醉汉,用身体护住装载宠物的车门,“你敢动我猫试试”;为一只残疾兔子,团队研读20页PPT,提前一周培训——这些画面在写稿时仍不断浮现。
作为养宠人,很难不共情。我的金毛“馒头”九个月时吞过硅胶球,半夜两点签手术单,手抖得握不住笔,那时候才懂:宠物的小命全在你手上,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托运、就医、每一次分离,都是赌。
涂番说,她做这行是因为见过悲剧。我想,我们听下去、写下去,也是因为见过。采访结束时,我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阳光真好,其实是哭了。
《有限和无限的游戏》中有这样一段话:“有限的游戏,其目的在于赢得胜利;无限的游戏,却旨在让游戏永远进行下去。”
不再以追求刺激为快乐的涂番,将自己放在了无限的游戏中,并选择做好宠物经济中最容易忽视的一环,这份创业者精神,是涂番的追求,更是宠嗒嗒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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