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匈牙利换了新总理,中文舆论场直接炸锅,好多标题都喊“新官不满欧尔班偏袒中国”“匈牙利对华要变天”,看得人一惊一乍的。这事到底是真翻脸还是换汤不换药?扒开当事人的原话捋一捋,真相跟好多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5月9日,布达佩斯多瑙河畔的哥特式国会大厦,重新挂上了消失12年的欧盟旗。这事是新议长拍板的,仪式办得格外隆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摆明了要和执政16年的欧尔班划清界限。没多久,亲欧保守派人士毛焦尔就站到宣誓席,手按宪法正式就任匈牙利新总理,欧尔班时代彻底翻篇。
毛焦尔胜选第二天就接受了南华早报采访,原话摆出来,根本不是网上传的那回事。他开口就给中国定位,说“中国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大、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和中国交好符合匈牙利的利益,也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一个刚把“亲华派老总理”赶下台的新人,上来就给中国连戴三顶高帽,这信号够明显了吧?
说完他还主动递了橄榄枝,说欢迎中国领导人访问布达佩斯,自己也很乐意去北京走一趟。那网上传的“不满偏袒中国”到底是从哪来的?其实就是同一场采访里的另一句话,被人断章取义抠出来了。
毛焦尔当时点名说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铁路项目,称这条线用的是中国的钱、中国的技术、中国的工人,主要服务中方利益,那笔巨款本来可以投到匈牙利国内急需升级的铁路网里。原来他不满的点,根本不是中国投资,是项目本身的设计偏向性,差一个字意思完全天差地别。
说完他立刻就给中资递了台阶,说我们会审查这些现有投资,但目的绝对不是把它们卡死。更有意思的是后面这句,他说希望匈牙利本土企业能成为比亚迪、宁德时代这些大型中资的合作伙伴,自己很看好双方合作的前景。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对华转向,就是换挡而已。欧尔班之前是踩了D档一脚油门往友好方向冲,毛焦尔只是切到S档,路还是那条路,速度也没降,只是多开了几盏监控灯,开得稳一点罢了。这个判断真不是瞎猜,有三件实打实的事摆着。
第一件就是经济账。2020年到2024年,中国企业承诺在匈牙利的投资规模达到117亿欧元,远高于法国的35亿、西班牙的25亿、德国的18亿。把这么大的现金奶牛往外赶,对一个刚上台就喊着要复苏经济的新政府来说,跟政治自杀没区别,谁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第二件就是新政府的核心诉求。现在毛焦尔团队最急的事,就是解锁欧盟冻结的超过180亿欧元欧盟资金,同时还得保住中国投资,保住匈牙利作为中国进入欧洲最大门户的位置。两头好处都想要,注定只能走平衡木,根本不可能踩急刹跟中国彻底翻脸。
第三件就是老百姓的饭碗。比亚迪在塞格德的整车厂、宁德时代在德布勒森的电池基地,还有亿纬锂能、蔚来这些项目,都不是虚头巴脑的“中资”两个字,是匈牙利东部好几座小城的几万张工资单,一整条养活当地人的配套产业链。动了这些,就是动了选民的切身利益,新总理犯不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毛焦尔能拿“偏袒中国”说事拉选票,也不是没有缘由,德布勒森电池厂的事就是最好的注脚。作为中国在欧洲最大的一笔投资,这座85亿美元的工厂本来被欧尔班当成对华友好的核心政绩宣传,结果反倒成了把他拉下马的助力之一。
4月大选的时候,欧尔班的青民盟在德布勒森,这个多年稳拿的铁票仓,所有议会席位全部丢光,全被反对党蒂萨党拿走了。为啥会这样?蒂萨党选战里就猛攻两点,一个是电池厂的有毒废料风险,一个是欧尔班政府放松环保法规执法。
当地不少居民本来就担心,怕影响健康怕污染水源,还抱怨工厂用地切断了当地一条铁路。这事说来说去,中资项目本身没毛病,问题出在欧尔班“绕开监管、密室签约”的老玩法上。
就连“一带一路”在欧洲的旗舰项目,350公里长的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高铁,23亿欧元的合同条款到现在都没对外公开。欧尔班当年用新冠疫情期间拿到的紧急权力,直接把建设合同细节封存了十年。
今年5月初还爆了个猛料,彭博社报道说匈牙利政府公开了一笔之前从未披露的债务,就是欧尔班政府2024年向中国借的10亿欧元贷款的具体条款。这一把火点起来,新政府当然更有理由把“审查”挂在嘴边了。
所以说白了,“不满欧尔班偏袒中国”这个说法,真实意思根本不是反华,就是反黑箱。毛焦尔反对的是规则之外的特殊安排,不是规则之内的正常生意往来。
他要的不是把比亚迪、宁德时代请出匈牙利,是让匈牙利本土中小企业也能挤进中资的供应链,分一块属于自己的蛋糕。他要的不是和中国断联系,是把每一份合同的环保标准、用工比例、财政条款都摊到阳光下,重新梳理一遍。
其实对中国的头部企业来说,这事反而是个利好。门根本没关,只是门口多了一道安检而已,浑水摸鱼的劣币被挡在外头,正经做生意的优质企业反而更容易发展。匈牙利换的是政府,不是对华航向。
过去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投资、基建、各种机构层面的纽带,根基一点都没动。新政府只是说话风格不一样,对项目要求更严格,真没有要和中国对抗的意思。反而一个更符合欧盟规矩的匈牙利,对中国来说可能是更稳定、更可预测的合作伙伴。
还有两个小细节其实更值得关注。一个是台湾问题上的姿态,蒂萨党虽然亲欧,但是到目前为止,在涉台议题上没有任何挑衅性表态,也没传出要派代表团访问台湾的风声,完全不像某些东欧国家,上来先抱美国大腿,再拿台湾问题刷存在感。
另一个就是华为中兴的命运,最近欧盟借着安全审查的名义,推动两家中国电信巨头退出欧洲市场,匈牙利也不得不接招。毛焦尔会怎么处理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正面回应。这事才是真正考验他“在欧盟和中国之间走平衡木”功夫的关键节点。
布达佩斯换了主人,多瑙河该怎么流还是怎么流。毛焦尔既不是翻版的欧尔班,也不是翻版的图斯克,他就是一个精通“两头都要拿”的匈牙利政客,左手伸去布鲁塞尔接欧盟的拨款,右手攥着北京的合作合同不撒手。
未来的路到底怎么走,真正的考题,从他手按宪法宣誓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匈牙利新总理正式当选,对华态度曝光,不满欧尔班“偏袒”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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