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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网易智能

作者 | 小小

编辑 | 王凤枝

马斯克当年一走,OpenAI上下都为钱发愁;但实验室里,很多人却终于松了口气。

美国时间5月12日,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坐上证人席,正面回应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对OpenAI的诉讼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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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奥特曼的说法,马斯克2018年离开OpenAI董事会后,公司内部确实一度陷入恐慌。这个早期最大金主走了,办公室租金后来也停了,大家担心融资怎么办,也担心这位"反复无常"的知名人物会不会展开报复。

但更反常的一面是,马斯克走后,一些关键研究人员反而感到如释重负。奥特曼在庭上直言:"我认为马斯克先生不懂得如何运作一个好的研究实验室。"

他举了一个例子:马斯克曾要求布罗克曼和苏茨克维给所有研究人员排名,并解雇表现靠后的人。奥特曼认为,这种工厂式、短周期、强淘汰的管理方式,可能适合马斯克的工厂,却不适合一个需要心理安全感、需要长期追随想法的AI研究实验室。

这也让这场官司的焦点变得不只是"谁偷走了OpenAI"。马斯克说奥特曼把一个慈善机构变成了赚钱机器;奥特曼则反过来告诉陪审团:OpenAI当年真正害怕的,是被一个不懂研究、却极度迷恋控制权的人掌控。这个人甚至说过,如果自己去世了,控制权或许可以传给孩子。

01 "如果你去世了,控制权怎么办?"

庭审中最具冲击力的证词之一,来自奥特曼对2017年前后公司内部谈判的回忆。当时,为了解决非营利组织无法筹集足够资金的困境,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们正在商讨成立一个营利性子公司。

马斯克当时是公司最大的财务支持者,他通过季度捐款和支付办公室租金的形式向OpenAI提供了大约3800万美元。奥特曼本人则捐赠了375万美元,并在公司早期把自己持有的、相当于"那个数目数倍"的股权权益分给了员工。然而,这笔钱显然还不够。马斯克后来在诉讼中将这笔捐赠描述为被"偷梁换柱"的代价,指控奥特曼和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背着他把慈善机构变成了一台赚钱机器,从微软等投资者那里拿了数十亿美元,中饱私囊。

要理解这次谈判的分量,需要了解一个背景:这群创始人当时都相信,OpenAI正在构建的技术将从根本上改变世界,甚至可能对人类构成严重危险。因此,"谁能控制它"成了所有人心中最重要的问题。

在谈判中,马斯克主张自己应该获得新公司的多数控制权,因为他是"最知名的人物"。据奥特曼回忆,马斯克当时这样表达自己的品牌价值:"如果我发一条关于这件事的推文,它立刻就会价值连城。"但奥特曼认为,马斯克的提议忽视了他和其他联合创始人的付出。他特别提到:"马斯克提议投入大量资金,而且他拥有巨大的品牌价值,这完全是真的。但我真的想为格雷格和伊利亚争取权益。"

然而,马斯克对控制权的要求让事情走向了一个令所有人不安的方向。奥特曼在证人席上描述了一个他称之为"特别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刻"。当时,有联合创始人向马斯克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如果你拥有了控制权,你去世了怎么办?"马斯克的回答让在场的人脊背发凉。奥特曼回忆说,马斯克的回答大致是,他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但也许应该把控制权传给他的孩子们。奥特曼明确告诉陪审团:"我对此感到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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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向法庭解释了自己反对个人控制的根本原因:"我们创立OpenAI的部分原因是我们认为通用人工智能不应受任何一个人的控制。"他列举了自己在初创公司中见过的例子,表示"我在初创公司有很多经验,见过很多控制权争夺战",并提到了马斯克自己的SpaceX作为例证:在那里,业绩良好的公司创始人巩固权力以确保永久控制。

奥特曼直白地表示,让马斯克长期拥有控制权的主意让他感到"极度不适"。最终,这个营利性子公司在当时并未成立。

02 "并入特斯拉?那会摧毁非营利组织"

在控制权谈判陷入僵局后,一个更大胆的提议被摆上了桌面:将OpenAI并入马斯克的特斯拉

奥特曼作证称,马斯克开始更强烈地"推动"两个组织之间的合并。2017年底,马斯克的幕僚长级人物萨姆·特勒(Sam Teller)向奥特曼发来邮件,传达了马斯克的意图。这封邮件显示,马斯克"仍然非常开放地接受"奥特曼加入特斯拉董事会,并且"致力于"在特斯拉内部建立一支强大的AI团队,希望奥特曼、布罗克曼和苏茨克维等人能够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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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表示,他从中解读出了一层威胁的意味:无论OpenAI是否参与,马斯克都将在特斯拉内部独立开发AI。"特斯拉是一家汽车公司,它没有OpenAI的使命,"奥特曼在法庭上解释了他的拒绝理由,"从根本上说,特斯拉需要为其客户服务并销售汽车。"在他看来,加入特斯拉将彻底摧毁OpenAI追求利他使命的能力,合并也"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有效地摧毁非营利组织"。

拒绝了并入特斯拉的路线后,奥特曼和OpenAI的其他创始人等于走上了一条与马斯克分道扬镳的路。2018年,马斯克离开了OpenAI董事会。

奥特曼回忆,在马斯克离开前夕,他曾于2018年春季去特斯拉总部与马斯克再次讨论创建营利性公司的新计划。与之前的许多会议不同,奥特曼形容那是一次"友好氛围"的会议。当时的一份"条款清单"详细说明了非营利组织将向新企业贡献什么,以及将获得哪些回报。奥特曼说,马斯克当时并未提出反对,甚至还表示赞赏,认为公司需要非常快速地获得大量资金。OpenAI认为,这恰恰说明马斯克当年就知道营利性计划,现在不过是用诉讼拖慢竞争对手,给自己的xAI铺路。

那份条款清单显示,他们当时计划最终筹集高达100亿美元。巧合的是,微软在2023年初恰好投资了这个数额。

03马斯克走了,有人焦虑有人松了口气

马斯克于2018年离开董事会,并在2020年停止支付办公室租金后,OpenAI内部陷入了复杂的情绪。奥特曼描述了一种矛盾的心理状态。

一方面是弥漫的焦虑。人们担心:"这对我们的融资意味着什么?马斯克的竞争努力会带来什么影响?"奥特曼坦承,马斯克这样一位知名人物离开后,公司上上下下对融资前景产生了严重质疑。而且,由于马斯克"是个知名人物,而且以相当反复无常著称",员工们担心他是否会对公司采取报复行动。奥特曼本人也感同身受,他说"我们差不多被放弃了",急需从其他渠道寻找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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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奥特曼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证词:马斯克的离开反而让一些研究人员如释重负。他作证说,对于一些关键科研人员而言,这是一种"士气提升"。核心原因在于马斯克的管理风格与前沿研究所需的氛围格格不入。"我认为马斯克先生不懂得如何运作一个好的研究实验室,"奥特曼直言。

他举例说,有一次马斯克指示布罗克曼和苏茨克维对所有研究人员进行排名,并要求解雇其中表现不佳者。奥特曼认为这种命令对公司造成了实实在在的损害。"对于一个需要心理安全感和长时间追随一个想法的研究实验室来说,那种你必须不断展示成果、短期内表现不够好就会被解雇的想法,真的不适合我们后来成功进行的那种研究,"奥特曼评价道。

他还补充说,马斯克的管理方式"挫伤了我们一些最关键研究人员的积极性",尽管那种强硬作风可能在他的工厂里更有效。

从这段历史中可以看出,马斯克早期对绝对控制权的迷恋和对短期成果的施压,与他如今在xAI等公司表现出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他从一位核心捐助者,最终变成了要另立山头与OpenAI正面竞争的对手。

这场庭审还揭开了一家竞争公司试图趁火打劫的内幕。OpenAI董事会主席布雷特·泰勒在单独作证时表示,2025年2月,OpenAI收到了一个由马斯克旗下xAI领导的财团发出的正式收购要约。泰勒对这份要约的时机和内容都感到困惑。"我很惊讶,"泰勒作证说,"这个提议是由一群营利性投资者收购这个非营利组织,这与诉讼的精神相矛盾。"

OpenAI董事会随后一致投票否决了这份收购。去年更早时候,马斯克本人也曾主动提出以970亿美元收购OpenAI的控制权。奥特曼对此的回应相当不客气,他当时暗示马斯克只是在试图拖慢竞争对手,并评价说马斯克"不是一个快乐的人",甚至补充道:"也许他整个人生都处于一种不安全感之中,我挺同情他的。"

04 "你完全值得信赖吗?"

在奥特曼作证之前和当天,一连串前盟友和同事的证词已经将他的人格和可信度问题推到了这场庭审的中心。

联合创始人苏茨克维周一亲自出庭,证实自己在2023年给董事会写了一份备忘录,其中描述了奥特曼挑拨高管之间的关系,并表现出"一贯的撒谎模式",导致信任流失和生产力下降。苏茨克维表示,奥特曼的行为助长了一种"不利于"公司实现安全构建通用人工智能使命的环境。

OpenAI前首席技术官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在视频证词中称奥特曼在公司高管中"制造混乱",同时表示他"削弱了"她的权威,并且"并不总是说实话"。前董事会成员塔莎·麦考利(Tasha McCauley)更是直接指责奥特曼在OpenAI内部创造了一种"有毒的撒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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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斯克的律师史蒂文·莫洛(Steven Molo)开始交叉质询奥特曼时,这场关于人品的交锋达到了顶峰。在此之前,马斯克本人已经在证人席上坐了三天,布罗克曼作了两天证,马斯克的长期事务处理人贾里德·伯查尔、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等也先后出庭宣誓作证。轮到奥特曼时,莫洛一开口就抛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你完全值得信赖吗?"奥特曼停顿了一下,答道:"我相信是的。"这个回答让法庭里传出了清晰可闻的倒抽气声。莫洛立刻捕捉到了这份迟疑:"你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完全值得信赖?"奥特曼随即修正了措辞:"我修改一下我的回答:是的。"

但这只是开始。莫洛随后像连珠炮一样发问,援引了苏茨克维、穆拉蒂、麦考利以及另一位前董事会成员海伦·托纳(Helen Toner)等人的证词,反复质问奥特曼是否为了推进自己的商业利益而撒谎,是否曾误导过与他共事的人。

奥特曼的回答变得简短而急促,常以"我不记得了""我不接受那种描述"来回应。当被问及是否知道麦考利关于"有毒的撒谎文化"的证词时,奥特曼说自己没有听到那些话,莫洛立即反问:"了解这次庭审中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重要吗?"奥特曼解释说自己日常工作繁忙,无法每天到场,但强调"我当然在乎这次庭审"。

在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交锋中,莫洛引用苏茨克维的证词,问奥特曼:"你是不是一个只告诉别人想听的话,不管那些话是不是真话的人?"奥特曼予以否认,试图解释自己对马斯克有"复杂的感情",却被莫洛打断,说问题不在于他对马斯克的感情。最终,奥特曼坚称:"我相信我是一个诚实、值得信赖的商人。"

关于马斯克指控他"偷窃慈善机构"的说法,奥特曼作证时表示:"我甚至觉得很难理解这种说法。"他的理由是,OpenAI的非营利组织继续控制着这个商业公司,而且公司仍然遵循着构建造福人类的人工智能这一使命。他希望随着公司的发展,"这个非营利组织会做得更好"。

奥特曼甚至描绘了一幅宏大的慈善蓝图:"我希望非营利组织能拥有数万亿美元。"当莫洛暗示他本可以继续将OpenAI作为纯粹的非营利组织来建设时,奥特曼反驳道,不与商业公司挂钩,他不可能建造出一个价值如此巨大的慈善机构,建立这种慈善机构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营利性企业筹集巨额资金。

无论案件结果如何,这场庭审已经对奥特曼能否长久保住OpenAI CEO的职位引发了质疑。雪城大学商业与技术法教授舒巴·戈什(Shubha Ghosh)评价道,考虑到这个案子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即使奥特曼的表现"像影院大片一样,伴随着音乐奏响和天使降临",也很难让人看到一个相当强大的领导者形象。

05 "我愿意跑回燃烧的大楼里去救它"

庭审中无法绕过的一个话题,是2023年感恩节后不久奥特曼被OpenAI董事会短暂罢免的事件,这段经历常被内部人士称为"那个小插曲"。奥特曼详细描述了那几天的混乱。

他说,自己是通过与当时的董事会进行10到20分钟的视频通话才得知被解雇的,整个过程让他"完全措手不及"。董事会当时给出的公开理由是,奥特曼"在与董事会的沟通中未能始终保持坦诚,妨碍了董事会履行职责的能力"。对此,奥特曼作证说:"显然存在误解和信任破裂。我没有试图欺骗董事会……我对这些误解感到遗憾。"他强调"这从来不是我的本意"。

在被解雇后的那几天,奥特曼一度和穆拉蒂发短信询问事态走向,得到的回复是:"山姆,这非常糟糕。"这条短信后来成为社交媒体上疯传的段子素材。

奥特曼也承认当时处在一片"战争迷雾"中,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归。他说自己曾考虑过去微软,但最终选择返回。"我愿意跑回一栋燃烧的大楼里去拯救它,"奥特曼这样描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我对它意义重大。"五天后,他在员工的抗议声中复职,两位投票罢免他的董事(麦考利和托纳)则被从董事会除名。

马斯克的律师莫洛在交叉质询中抓住了这一点。他问奥特曼是否同时担任OpenAI的董事会成员和CEO,然后突然发问:"你有计划解雇自己吗?"奥特曼回答:"我没有这样做的计划。"莫洛想借此证明,奥特曼存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而且可能没有动力去支持非营利组织的使命。

不过,OpenAI的法律团队随即反驳了这一说法。当OpenAI首席律师威廉·萨维特(William Savitt)重新提问时,他试图证明奥特曼在被解雇后"没有强迫董事会"重新雇用他,不存在所谓的不当控制。

OpenAI现任董事会主席布雷特·泰勒(Bret Taylor)在作证时也站出来为奥特曼背书。他表示:"我认为山姆作为CEO做得非常出色。他对我和其他董事会成员一直很坦诚。"泰勒还透露了一个细节:2023年那场危机中,他个人提出的加入董事会的条件,就是奥特曼必须先复职并也进入董事会。

06奥特曼的私人投资帝国

交叉质询进入后半段,莫洛把战场转向了奥特曼的钱袋子。他向陪审员展示了一份文件,上面列着奥特曼在多家公司的个人投资清单。其中最扎眼的一项:他在核聚变发电公司Helion Energy持有价值高达17亿美元的股份。这家公司恰好与微软和OpenAI都有交易往来。文件里还有芯片制造商Cerebras的名字,这家公司同样与OpenAI有业务合作,而且正准备在本周上市。

莫洛的问题指向一个核心质疑:奥特曼是否利用OpenAI的资源,与自己持股的公司做交易,从中个人获利。他要求奥特曼解释,为什么在与这些公司谈判时从未主动向马斯克或董事会披露过自己的利益关联。莫洛追问了一个具体细节:有没有哪封邮件,奥特曼主动告诉过马斯克自己是Cerebras的投资者?奥特曼在证人席上承认,他不知道当时有过这样的邮件。

这还没完。莫洛又翻出了一封2021年的邮件,奥特曼当时写给两位微软高管,内容直白:"我们希望尽一切努力让你们在商业上取得成功。"莫洛借此发难,质问奥特曼是否把商业利益摆在了非营利使命之上。配合那份投资清单,莫洛试图在陪审团面前拼出一幅图景:这位CEO用非营利组织的壳,为自己精心编织了一张利益网。

奥特曼对此一概否认。他坚称自己不直接持有OpenAI股权,并表示所有行为都是为了公司的生存和发展。但当莫洛反复就具体交易和披露义务施压时,奥特曼的回答明显收缩,多次以"我不记得了"或"我不接受那种描述"回应。莫洛则步步紧逼,将这些投资定性为"自我交易",试图让陪审团相信,奥特曼在OpenAI的每一步棋背后都有个人财务利益的影子。

07马斯克的另一面

庭审中也披露了不少关于马斯克本人的爆炸性信息。

莫洛在质询时提到了2022年《纽约客》的一篇报道,当时微软正准备向OpenAI投资100亿美元。报道发布后不久,马斯克在给奥特曼的短信中称这项投资是"诱饵调包",暗示自己当初提供的种子资金被偷梁换柱,变成了一场巨额套现。莫洛据此质问奥特曼,马斯克是不是在说他"偷了那个慈善机构"。奥特曼不认同这种解读,辩称"在我看来,他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在与奥特曼的后续短信交流中,马斯克继续对OpenAI的走向表达不满。奥特曼当时回复说"我同意这感觉很差劲",同时还提议向马斯克提供OpenAI的股权。莫洛在法庭上抓住这一点质问:"你向他提供了贿赂,不是吗?"奥特曼再次坚决否认:"我不接受任何这种描述。"

另一个引人注目的情节涉及前OpenAI董事会成员希冯·齐里斯(Shivon Zilis)。根据领英资料,她在2016年到2019年担任OpenAI顾问,2020年到2023年初占据一个董事会席位。从2017年起,她同时在特斯拉和马斯克的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任职。

奥特曼作证说,自己最初以为齐里斯"与马斯克只是职业关系"。2021年,他发现齐里斯有了孩子,但直到2022年才通过媒体报道得知马斯克竟然是那对双胞胎的父亲。奥特曼表示,虽然齐里斯曾向他声称自己与马斯克没有私人关系,而自己也曾"相信了这一点",但董事会最终还是因为想与马斯克保持联系而让她留任。

然而,当奥特曼后来得知马斯克正在秘密筹建自己的AI公司,而齐里斯仍在与他合作时,他意识到这种安排"站不住脚"。在证人席上,奥特曼还披露了一个细节:他在齐里斯的私人通信中看到过她如何就"应付"这位反复无常的亿万富翁给出建议,指导奥特曼如何在不"惹恼"马斯克的情况下提出商业建议。

08从个人恩怨到行业未来: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这场法律纠纷的利害关系远超两个科技名人的面子之争。它的结果,可能决定OpenAI这家估值8520亿美元公司的命运。马斯克在放弃个人损害赔偿请求后,仍在寻求一笔可能高达1500亿至1800亿美元的巨额资金,用以资助OpenAI慈善机构的利他事业。他还要求法院解除奥特曼和布罗克曼的职务,并撤销OpenAI去年10月完成的营利性转型。

对于一家正准备进行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IPO的公司而言,这些要求足以从根本上改变其未来。

然而,正如康奈尔大学科技政策研究所所长萨拉·克雷普斯(Sarah Kreps)所观察到的:"这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来说都不太好看,我认为在公众对AI的看法相当负面且似乎越来越糟的时候,这对AI行业来说有点不幸。"

今年4月,甚至有人向奥特曼在旧金山的家中投掷了燃烧装置,一名20岁的得克萨斯州男子因此被指控谋杀未遂和纵火未遂。奥特曼和马斯克在庭审期间都只能从法院地下室进出。而在庭审第一天,法院外就出现过印着两人面孔的可充气沙袋。这些细节都提醒着人们,人工智能控制者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被极度警惕的公众目光所审视。

创业孵化器YC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Paul Graham)从另一个角度观察了这场纷争。他在X上发帖称,马斯克对奥特曼的这场较量说明了AI的发展前景远超任何人的早期预期。奥特曼本可以在2015年直接将公司注册为营利性实体,那样他今天的生活会简单得多,但他当时确实没有预见到AI发展所需的资金会远远超出慈善捐款能募集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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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格雷厄姆也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看法:他认为一家营利性公司完全可以在其公司章程中加入约束性条款来约束自身,而董事会有法律义务去遵守这些条款,而且大概会以一种远比2023年解雇奥特曼时那种"业余的失控行为"更严肃的方式来对待。

随着奥特曼的作证结束,这场横跨三周、汇聚了硅谷最有权势人物的庭审即将步入尾声。陪审员预计最早在5月18日开始审议。无论判决结果如何,这段由昔日盟友反目成仇引发的法律拉锯战,已经为人工智能这场重塑人类未来的宏大叙事,留下了一个关于理想、权力、猜忌与复杂人性的真实注脚。

以下为《纽约时报》庭审文字记录完整精炼版:

· 中午12:00奥特曼登上证人席 奥特曼已登上证人席。OpenAI首席律师威廉·萨维特开始询问奥特曼,方式与原告方询问马斯克非常相似。萨维特试图证明,奥特曼和马斯克一样,从小就对人工智能着迷,并希望用它来构建创造性的东西。他试图从创业的角度来描绘奥特曼。

· 下午12:02奥特曼:"我甚至觉得很难理解这种说法" 马斯克指控奥特曼通过在OpenAI最初的非营利组织上附加一个营利性公司来"偷窃一个慈善机构"。但奥特曼说:"我甚至觉得很难理解这种说法。"他声称,OpenAI的非营利组织继续控制着这家商业公司,并且它继续遵循其使命,构建造福人类的人工智能。

· 下午12:04 2015年邮件:奥特曼担心谷歌先建成AI 在2015年5月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奥特曼思考他是否应该开始构建人工智能还是试图阻止它。他选择了开始,理由是担心谷歌会先做出来。"如果无论如何它都会发生,那么让谷歌以外的人先做到似乎是件好事,"奥特曼当时写道。对谷歌开发AI的恐惧一直是整个庭审的一个关键主题,也是奥特曼和马斯克多年来共同持有的观点。

· 下午12:08奥特曼强调其他创始人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庭审早些时候作证时,马斯克将自己描绘成OpenAI创立背后的驱动力。但奥特曼作证称,在2016年和2017年这个AI实验室建设过程中,他本人以及包括布罗克曼和苏茨克维在内的其他联合创始人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 下午12:09 Dota获胜证明需要"越来越大的计算机" 几乎每一天,律师或证人都会提到OpenAI在2019年在电脑游戏Dota中获胜后在AI方面取得的重大进展。"我们觉得这是这项技术将会奏效的又一个证明点,"奥特曼作证说。"Dota获胜所具体化的一件事是,在AI领域取胜的方法之一就是建造越来越大的计算机。""Dota获胜是一个明确的数据点,表明这种规模化的假设仍在起作用,而且我们需要更大的计算机。"

· 下午12:15奥特曼:营利性公司从未成立,因为马斯克想要完全控制权 奥特曼说,在Dota获胜后,马斯克与他和其他人一起努力创建一家能够筹集建设技术所需资本的营利性公司。但这家营利性公司从未成立,因为马斯克想要完全控制权。"我相信人工智能不应受任何一个人的控制,"奥特曼说。

· 下午12:17奥特曼在证人席上显得自如 奥特曼身穿深蓝色西装和紫色领带,在证人席上显得很自如。他语速很快,回答律师问题时微微皱起眉头。接下来的交叉质询中这种状态是否能持续,还有待观察。

· 下午12:18 "特别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刻":控制权传给孩子们 奥特曼描述了一个他称之为"特别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刻":当时他的联合创始人问马斯克,如果他拥有营利性公司的控制权,他去世后会发生什么。奥特曼说,马斯克回答说控制权会传给他的孩子们。"我对此感到不舒服,"奥特曼说。

· 下午12:20马斯克私下似乎认为AI应由一个人控制 奥特曼的律师之所以花大量时间追问马斯克对完全控制权的渴望,是因为马斯克诉讼的很大一部分基于"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控制人工智能的未来"这一理念。而文件和奥特曼至今的证词似乎表明,马斯克至少私下里偶尔有不同的想法。

· 下午12:22 2017年控制权问题对所有人极为重要 当奥特曼、马斯克和其他人在2017年讨论OpenAI的未来时,控制权问题对所有人都极为重要。因为他们相信OpenAI将创造出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世界、并可能对人类构成严重危险的技术。

· 下午12:26奥特曼称与特斯拉合并会"摧毁非营利组织" 奥特曼表示,他与马斯克以及OpenAI的其他人多次探讨过将这个AI实验室并入特斯拉的可能性。2017年底,马斯克更强烈地推动了合并。OpenAI的法律团队展示了一封来自马斯克"幕僚长"的电子邮件,向奥特曼提供了特斯拉董事会的一个席位。奥特曼表示,与特斯拉的合并无助于OpenAI的使命,并且会"在此过程中有效地摧毁非营利组织"。

· 下午12:31马斯克前幕僚长萨姆·特勒 萨姆·特勒一直是马斯克世界中的重要人物。他在马斯克的所有企业中充当总助手的角色,并在这位亿万富翁接手越来越多企业和任务时帮助指导他。特勒于2019年不再为马斯克正式工作,但仍与他保持密切联系。

· 下午12:37陪审团近距离了解硅谷慈善事业 随着奥特曼就OpenAI的各种捐赠者作证,陪审团得以近距离了解硅谷慈善事业是如何运作的。奥特曼描述了包括里德·霍夫曼和达斯汀·莫斯科维茨在内的各位亿万富翁是如何最终向OpenAI实验室捐款的。

· 下午12:39马斯克曾暗示可能自己在特斯拉开发AI 奥特曼作证称,马斯克提出给予特斯拉董事会席位,是为了安抚他们对"如果并入特斯拉,奥特曼将无法掌控AI发展"的担忧。但奥特曼也表示,这更像是一个隐含的威胁:马斯克暗示,他可能会在特斯拉内部自行开发AI。这类谈话在硅谷并不罕见。Meta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过去也曾向他有兴趣收购的公司示好,尽管通常表达得更直接。基本逻辑就是:如果你不接受这笔交易,我们就会自己来。

· 下午12:40马斯克离开后OpenAI"被放弃" 在奥特曼和其他OpenAI创始人拒绝了马斯克将OpenAI与特斯拉合并的方案后,马斯克离开了OpenAI。奥特曼被迫从其他来源筹集资金。多年来,实验室的许多创始人都表示,如果不能迅速从其他投资者那里筹到大笔资金,OpenAI将无法生存。

· 下午12:42奥特曼称2018年会议是"好氛围"会议 奥特曼作证称,他于2018年春季访问了特斯拉总部,讨论创建营利性公司的新计划。"与马斯克的许多其他会议不同,这是一次'好氛围'的会议,"奥特曼说。他和他的律师试图证明马斯克支持向商业企业的转变。

· 下午12:48齐里斯曾建议如何在不"惹恼"马斯克的情况下提建议 奥特曼与希冯·齐里斯(前OpenAI董事会成员、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马斯克前雇员)之间的过往短信和电子邮件清楚地表明了一点:这位反复无常的亿万富翁身边的人花了多少心思来讨论如何"应付"他。在私人通信中,齐里斯就如何在不"惹恼"马斯克的情况下向他提出商业建议给奥特曼提供了指导。

· 下午12:51奥特曼称马斯克曾表示需要"数十亿"资金 奥特曼还表示,他和马斯克曾在特斯拉总部举行第二次会议,审阅了创建营利性公司的文件。这份"条款清单"详细说明了非营利组织将向新企业贡献什么,以及将获得什么回报,包括营利性公司的"经济权益"。奥特曼和他的律师再次试图证明马斯克当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并且没有提出反对。事实上,奥特曼说马斯克还表示赞赏,称实验室需要非常快速地获得大量资金。2018年的条款清单显示,他们当时计划最终筹集高达100亿美元。2023年初,微软恰好投资了这个数额。

· 下午1:01马斯克2018年邮件:"人类的命运在戴密斯手中" OpenAI首席律师展示了一封马斯克在2018年底发给奥特曼等人的电子邮件。邮件中,马斯克表示OpenAI需要加大筹款力度,坚持认为这家初创公司需要筹集数十亿而不仅仅是数百万美元。他警告说,如果做不到,谷歌将赢得人工智能竞赛。"不幸的是,人类的未来掌握在德米斯手中,"马斯克写道,他指的是当时领导谷歌DeepMind实验室的德米斯·哈萨比斯。哈萨比斯并非本案当事人,但他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在2010年代中期,马斯克对这位DeepMind创始人的动机极为警惕,经常称他为"邪恶的"。

· 下午1:47奥特曼称对解雇感到"目瞪口呆" 询问回到2023年感恩节后不久,当时OpenAI董事会解除了奥特曼的首席执行官职务。奥特曼声称他对被解雇感到"目瞪口呆"。他告诉董事会,这是一种糟糕的处理方式,会损害公司。"我想你们即将对我非常热爱的东西造成混乱,"他补充道。奥特曼将自己描绘成即使在所谓的"战争迷雾"中(当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无私的。他试图让陪审团相信他是一个关心公司未来的人,而不是一个在被解雇后试图夺回权力的、被抛弃的首席执行官。

· 下午1:49奥特曼被解雇成为马斯克诉讼重要论据 奥特曼被解雇已成为马斯克法律论据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这有助于解释这位亿万富翁为何开始相信OpenAI放弃了其使命,并最终决定起诉。OpenAI董事会解雇奥特曼的理由是他们说奥特曼对他们不够坦诚。但他们后来同意重新聘用奥特曼。这可能是马斯克法律团队展示OpenAI将其他问题置于非营利组织使命之上的一个途径。

· 下午1:53奥特曼谈可信度问题 奥特曼谈到了自己的可信度问题。"显然存在误解和信任破裂,"他说。"我并没有试图欺骗董事会。"他对误解感到遗憾,"但这从来不是我的本意,"他补充道。马斯克的律师试图将奥特曼描绘成一个对不同人说不同话的"滑头"。OpenAI的反驳则是将董事会描绘成功能失调的机构,正如微软的纳德拉本周早些时候所说,董事们来自"业余之城"。

· 下午1:55奥特曼为OpenAI基金会的慈善工作做推介 奥特曼为OpenAI基金会将作为公司独特结构一部分所做的慈善工作进行了推介。该基金会最近宣布了首批聘用人员,并表示将向两个项目投入250亿美元,一个是"治愈疾病",另一个是"AI韧性"。基金会官员称该实体比美国最大的慈善机构盖茨基金会还要大。

· 下午1:57 "你完全值得信赖吗?""我相信是的。" OpenAI的询问已经结束。马斯克首席律师史蒂文·莫洛开场就问:"你完全值得信赖吗?""我相信是的,"奥特曼回答。法庭内传来清晰可闻的倒抽气声。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 下午1:58莫洛继续猛攻奥特曼可信度 莫洛继续猛攻这一点。他列出了多位OpenAI高管和董事会成员,他们在宣誓后作证称奥特曼对他们不诚实。奥特曼有时难以回应。莫洛接着问他:"你甚至在乎这次庭审吗?"马斯克的首席律师试图证明奥特曼关于致力于OpenAI使命的说法是谎言。莫洛认为,这正是马斯克诉讼的核心。

· 下午2:03马斯克与奥特曼作证风格迥异 马斯克和奥特曼的证词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上周,当OpenAI律师将马斯克描绘成控制狂和伪君子时,马斯克公开与对方律师争吵。奥特曼采取了不同的策略。他的回答简短、安静、不具对抗性。他试图表现得与马斯克不同。

· 下午2:13莫洛引用《纽约客》文章和前员工指控 莫洛的质询简化为向奥特曼展示一系列公开文章和事件,将他描绘成一个根本不可信的人。莫洛提到了《纽约客》近期一篇给奥特曼负面形象的文章,还问奥特曼是否知道他之前一家初创公司的员工曾试图将他赶走。莫洛试图向陪审团提出一长串论据来证明奥特曼不值得信任。

· 下午2:18 "当然不是" 又一次对奥特曼性格的攻击。马斯克的律师展示了一封2015年的电子邮件,奥特曼在邮件中提出了OpenAI董事会的早期版本,成员包括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eBay创始人皮埃尔·奥米迪亚、Facebook联合创始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以及奥特曼本人。莫洛问奥特曼是否认为自己和这些创始人处于同一水平。奥特曼回答:"当然不是。"莫洛试图引入的观点是:奥特曼建立OpenAI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不是为了构建安全人工智能的使命。

· 下午2:23莫洛转向奥特曼与马斯克的关系 在质询奥特曼可信度近20分钟后,莫洛转向奥特曼与马斯克的关系。奥特曼表示,在2010年代中期与马斯克会面后,马斯克偶尔表达对AI危险的担忧。但奥特曼说,马斯克花更多时间谈论他担心谷歌等公司在AI竞赛中领先。莫洛试图证明马斯克关心安全问题,而奥特曼利用了这些担忧。莫洛问:"你是不是一个只告诉别人想听的话、不管那些话是不是真话的人?"

· 下午2:24奥特曼曾考虑竞选加州州长 莫洛展示了一封2017年的电子邮件,OpenAI联合创始人布罗克曼和苏茨克维问奥特曼为什么如此有兴趣成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质疑这是否与他的"政治目标"有关。奥特曼在证人席上承认,他曾考虑过竞选加州州长。这是莫洛又一次试图证明奥特曼对自己的目标比对OpenAI非营利组织的使命更感兴趣。

· 下午2:31邮件充满"存在主义语言",像科幻小说 奥特曼、马斯克等人之间的许多电子邮件充满了"紧迫的存在主义语言",像是科幻小说家菲利普·K·迪克小说中的东西。马斯克经常提到OpenAI的领导层掌握着"世界的命运"。这些通讯记录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远在近年AI热潮之前。至少在邮件中,他们似乎真的相信AI的利害关系是最高级别的。

· 下午2:37奥特曼曾称希望微软"商业上成功" 莫洛展示了一封2021年奥特曼发给两位微软高管的电子邮件,这两位高管是OpenAI与微软合作的关键部分。"我们希望尽一切努力让你们在商业上取得成功,"奥特曼写道。莫洛继续暗示奥特曼将商业利益置于非营利组织的目标之上。

· 下午2:50莫洛展示奥特曼个人投资清单 莫洛展示了奥特曼在多家公司的个人投资清单,这些公司可能因与OpenAI的联系而受益。其中包括与微软和OpenAI有交易的初创公司Helion Energy,以及与OpenAI有业务的芯片制造商Cerebras。莫洛试图将奥特曼描绘成一个通过与自己持有财务股份的公司进行自我交易来中饱私囊的人。

· 下午2:55奥特曼接受一个多小时尖锐质询后休庭 在接受了OpenAI律师相对较少的提问后,奥特曼面对了莫洛一个多小时尖锐的交叉质询,后者瞄准了奥特曼的可信度。奥特曼保持冷静、专注和配合,但有时难以回应反复称他为"骗子"的指控。莫洛询问了关键事件,包括2015年OpenAI的创立和2023年奥特曼被解雇。莫洛用这些来质疑奥特曼是否是一个说真话的人。

· 下午3:22 "我没有计划解雇自己" 奥特曼重新登上证人席。莫洛指出奥特曼同时担任OpenAI的董事会成员和首席执行官,然后问他是否会解雇自己。"我没有这样做的计划,"奥特曼说。莫洛旨在证明奥特曼存在利益冲突,并且可能没有动力支持非营利组织的使命。

· 下午3:34奥特曼希望非营利组织拥有"数万亿美元" 马斯克的律师提到OpenAI基金会只有很少的员工,暗示奥特曼在庭审前为初创公司的慈善部门配备人员只是一种策略。奥特曼承认仍在配备人员,但他描绘了该基金会的宏大抱负。"我希望非营利组织能拥有数万亿美元,"他说。

· 下午3:35奥特曼:不可能建立纯非营利组织 莫洛暗示奥特曼本可以继续将OpenAI作为纯粹的非营利组织来建设。但奥特曼的回答变得更加坚定:如果不与商业公司挂钩,他不可能建造出一个价值数万亿美元的慈善机构。奥特曼说,建立如此有价值的慈善机构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营利性企业筹集数十亿美元。

· 下午3:38马斯克曾抱怨"诱饵调包" 2022年底,马斯克给奥特曼发短信抱怨微软准备向OpenAI投资100亿美元。"这是一个诱饵调包,"马斯克当时说。莫洛以此支持其核心论点。奥特曼在几次对话中都曾向马斯克提供OpenAI营利性企业的股权。莫洛暗示奥特曼这样做是为了平息马斯克对与微软合作的批评。

· 下午3:54律师反驳"不当控制"说法 在微软法律团队提问后,OpenAI首席律师威廉·萨维特返回。萨维特提出的问题旨在证明,在OpenAI董事会于2023年底解雇奥特曼后,他"没有强迫董事会"重新雇用他。律师反驳了奥特曼对非营利组织董事会拥有不当控制权的说法。

· 下午3:57 "我们差不多被放弃了" "在每一步,我都尽我所能最大化非营利组织的价值,"奥特曼说。"我想指出,历史上没有多少这种规模的慈善机构的例子。我们当时差不多被放弃了。"奥特曼是在回答萨维特的问题,后者试图证明OpenAI需要一个营利性部门。

· 下午4:01奥特曼完成作证 在证人席上待了近两个小时后,奥特曼完成了作证。虽然最初他在回答关于自己可信度的问题时有些挣扎,但随着作证的进行,他的回答变得越来越坚定和自信。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两次坚持认为,如果不与营利性企业挂钩,他不可能将OpenAI建成如此有价值的慈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