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后期作品常常有一些设定,这些设定往往没有理由,可能无法解释,可能不想解释,反正设定就是这样的,那是前提条件,设定往往无法突破,最有名的当属“小李飞刀、例无虚发”,那是任何人都无法突破的。

再比如说各种神药、毒药、解药,比如楚留香系列中的天一圣水;再比如说各种技术和能力,比如陆小凤系列中的孙老爷收集信息的能力、朱停工匠技能,《风铃中的刀声》中的诸葛仙的外科手术功夫;各种高手的轻功更是说来就来,往往肥胖的人总不敏捷一点吧,但是那些人往往特别敏捷,比如大欢喜女菩萨,为什么?可能她苦练过轻功。

今天我们来说一部古龙后期作品,该作虽然篇幅不长,但影响力较大,甚至有些人认为该作为古龙最佳,可谓古龙最后的巅峰,该作也有一个设定,铸剑大师萧大师的儿子必将死于萧大师铸的泪痕剑下,这有点宿命论的感觉,难不成古龙也相信宿命论?我们今天就来聊一聊这部《英雄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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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古龙大弟子丁情曾说《英雄无泪》中的那口箱子,才是七种武器中的第七种武器,此乃古龙生前授意,遗憾的是和《拳头》一样,箱子虽然可以任意组合不同武器、针对敌人使用不同武器,箱子和拳头一样很有特点,但该作毕竟没有提到青龙会,如果说真要算,那是不是需要改编一下谁谁谁是青龙会的分坛主之类的,最后古龙要说的第七种武器不是箱子,而是什么呢?宿命么?那也太玄乎了,我想古龙应该是不喜怪力乱神的吧。

虽然这个箱子很厉害,更厉害的是使用这个箱子的人,箱子本身就是一些待组装的铁片而已,使用者不仅需要快速打开箱子,组装各种零件成为克敌的武器,更重要的还是要会使这些武器,要达到这些条件实在太难了,所以说像其他武器诸如孔雀翎,谁拿到谁就是老大,但这个箱子,别人拿到根本没用,这真的让人想到葫芦娃中的老七,他有一个可以装人的宝葫芦,那确实和别的葫芦娃技能大不相同,但别人即便拿到了又能如何?这才是厉害的武器。

在《英雄无泪》中除了这口神秘的箱子之外,还有一把叫“泪痕剑”的宝剑,所谓的宿命也正是这口宝剑而不是箱子,据说铸造该宝剑的萧大师还是制造离别钩的邵大师的师父,和邵大师造离别钩之前的那把空灵剑一样,泪痕剑不祥,萧大师的亲生儿子注定要死在此剑之下,那也太损了,萧大师何辜,他的儿子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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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介绍完箱子和泪痕剑之后,我们来聊一聊《英雄无泪》这部书讲的故事,首先还是整理主要出场人物的出场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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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最多的卓东来号称紫气东来,是那种在幕后安排一切的人物,表面上要打造司马超群作为永远不败的英雄偶像,实际上是自己逐步掌握权力,架着司马超群在火上烤而已,司马超群随时可以替换,只有卓东来自己才是永远的幕后老大,和古龙《绝不低头》中最后出现的大藏可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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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超群在卓东来的策划下,两年内说服了从河朔中原到关东这条线上最重要的三十九路绿林豪杰,组织成一个江湖中空前未有的超级镖局“大镖局”。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又让人想起《孔雀翎》的百里长青了,不过百里长青仅联合了中原三大镖局,而司马超群则说服了三十九路绿林豪杰,似乎大镖局比百里长青的长青镖局厉害得多了。

朱猛则是另外一番势力,在洛阳的雄狮堂,也是唯一没有参加司马超群盟约的组织,当然也是其中规模最庞大、势力最强的一个组织,因此该作主要是围绕朱猛的洛阳势力和司马超群的长安势力展开,为两大古都的双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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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高渐飞正是泪痕剑的持有者,故事也主要以高渐飞的视角展开,小高也成了传统意义上的男主,不过出场次数没有反派卓东来多。

萧泪血和小高差不多,是箱子的持有者,箱子和泪痕剑都是萧大师的作品,因此冥冥之中小高与萧泪血有着一定的联系,由于萧泪血的名字比较后面才出来,前面的“这个人”等称呼没有统计进去,实际萧泪血的出场次数可能和司马超群差不了多少,总之卓东来、朱猛、司马超群、萧泪血、高渐飞五人断层领先其他人,为该作最重要的五个男人。

女性人物就很少了,一个蝶舞,卓东来安排对朱猛施美人计的人物,后来又施了美人计到高渐飞身上,造成朱猛和高渐飞之间的隔阂;另外一个吴婉则是司马超群的妻子,对推进剧情也有一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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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开始于司马超群收杨坚为徒,杨坚是雄狮堂的叛徒,正是因为杨坚原本是司马超群大对头朱猛的手下,因此这次收徒就很有挑衅的味道了,司马超群非但要办得风风光光,而且不能有一丝失误。

朱猛自然要派人来捣乱,根据卓东来的调查,朱猛明面上派来的人是韩章和木鸡,实际上这两位只是声东击西的幌子,真正要提防的是第三个人,而这个第三人没有啥可靠信息,因此非常危险,这第三个人正是持泪痕剑的高渐飞。

而高渐飞各种故作深沉其实他只是像和司马超群比试一下而已,并不是来杀杨坚的,可正因为卓东来的方向错误,导致杨坚还是被人砍了头,这个人正是持箱子的萧泪血,至于萧泪血为什么要杀杨坚,因为朱猛曾对萧泪血有恩,江湖中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本就是无需太多解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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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猛当然也来到了长安,事成后在一家妓院写下“洛阳大侠朱猛到此一游”之后离开。卓东来派出两路人马,一路是阻挡朱猛的孙通,另一路是杀向洛阳的郭庄。孙通在长安红花集死于朱猛之手,后面介绍卓青时说,卓青他本来并不姓卓,他姓郭是死在红花集的郭庄的幼弟。而郭庄并不是死在红花集的,孙通才是,如果不是勘误,那么就是古龙先生搞反了两个人。

也就是在这个红花集,高渐飞和朱猛喝酒并结交,后来卓东来安排司马超群与高渐飞决战,事先则派出蝶舞去引诱高渐飞,导致高渐飞败给了司马超群,后来高渐飞被萧泪血所救,并得悉了箱子的秘密。

后来高渐飞无处可去时去洛阳找朱猛,发现雄狮堂早已不是原来的雄狮堂,朱猛也不是原来的朱猛了,在高渐飞的帮助和忠义之士钉鞋之死的刺激下,朱猛重新夺回雄狮堂,并率领八十八死士杀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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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司马超群则来到了洛阳,朱猛和死士们则去长安找卓东来报仇,没想到卓东来拿出来的武器正是蝶舞,蝶舞不仅是高渐飞的女人,还是朱猛的女人,这一招虽然没有令朱猛和高渐飞当场反目,但是卓东来的反间计目的已经达成,因为高渐飞当场离去,不然高渐飞和朱猛联手大概率能把卓东来干掉。

蝶舞虽然身不由己,但也是个奇女子,不愿再被卓东来利用,于是自断双腿,该作虽然女性角色不多,这个身不由己但有气节的蝶舞注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若实在要找个女主,那肯定就是她了,本身女性人物的出场次数也是蝶舞最多。不过该作着重表现的也不是爱情,主要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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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频死朱猛没有战意,后来假意投靠卓东来的高渐飞败了,萧泪血也已中毒无力再战,司马超群也不是卓东来的对手,卓东来干掉了所有的对手,没想到的是朱猛和司马超群虽然有仇,但是英雄惜英雄,竟然化敌为友联手了,不过还是打不过卓东来,连泪痕剑也被卓东来抢去了,而司马超群战死,他至死都没有流泪。

宝剑无情,英雄无泪。 英雄的泪已化作碧血。 古龙《英雄无泪》

然后萧泪血再次拿着箱子出现,拿出可以克制泪痕剑的武器,萧泪血棋高一着,卓东来终于中计并死在泪痕剑下,可没想到的卓东来死后,泪痕剑的泪痕也消失不见,难道卓东来也是萧大师的儿子?只是老人已死,再也没法证实了,倘若能够早点证实,估计萧泪血也不会杀死卓东来了,卓东来算是死在了自己的狠毒上,这岂不是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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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该作剧情基本以高渐飞推进,但是仍然是卓东来这个枭雄令人印象深刻,加上他的手段和智慧,若不是邪不压正,他本来已经打败了所有的对手,还有谁能置他于死地?

若不是结局反转,中毒后的萧泪血归来,恐怕卓东来将获得全胜,只不过按照古龙的反转风格,反派总会有疏漏,正派总会出现奇迹,于是卓东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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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官金虹最后会败给李寻欢、水母阴姬最后会输给楚留香、运筹帷幄的老刀把子木道人最终会死、连城璧最后会败给萧十一郎等等等等,虽然我们不喜欢卓东来之类的反派,但这些枭雄们的手段与智慧实在让人佩服,这可能也是古龙武侠的独特魅力,那些大反派往往让人印象深刻,甚至他们最终的失败让读者意难平。

会不会古龙粗糙的结局只是一个美好的平行世界,实际并没有反转,上官金虹杀死李寻欢可能才是人间真实,而楚留香输给水母阴姬可能才是真相,木道人将顺利成为武当掌门,萧十一郎没有战胜连城璧的可能性,至于卓东来,他本就应该大获全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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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无泪,枭雄无情。 古龙《英雄无泪》

枭雄怎么会败?因为他们无情。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并不是一口箱子,因为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

因此无情的枭雄才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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