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第一句,还是问我平时是不是就穿成这样来学校。然后给我递名片,说只要你肯低头????认错,他马上送我进国际班。
说到这里,我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淡得连我自己都快感觉不到。
“他还是不知道,你已经死了。”
我把蛋糕拆开,拿小叉子切了一小块,放到供盘里。“妈,我原本还想再撑一阵。”
“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你别怪我。”
我盯着墓碑,喉咙一点点发紧。
“我知道你最怕我不上学。”
“可我已经尽力了。
风从山上吹下来,掠过墓前的草叶,发出一点细碎的响动。我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明天来学校一趟,把个人物品收拾一下。)
第二天一进校门,我就察觉到不对。
有人看见我,立刻低头跟身边的人说话。
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我,见我抬头,又飞快放下。
我往教室走,路过楼梯口时,两个女生本来正说着什么,看见我来了,声音立刻压下去,眼神却还往我脸上飘。
我走到座位边,把书包放下,才看见桌面上被人用粉笔写了几行字。
白眼狼。
见不得别人好。
嫉妒继兄。
每个字都写得很重,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沾了点水,一点点擦掉。
同桌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怕沾上麻烦。
就在这时,班主任站在门口叫我。
“闻知遥,来办公室。”
我把书包拉链拉好,跟着她往外走。
办公室门推开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周砚行。他站在窗边,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江蔓坐在椅子上,眼圈发红,手里捏着纸巾。
江屿川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班主任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
昨晚学校论坛突然冒出一个匿名帖。帖子标题很直接,内容更直接。
说江屿川不是周砚行亲生,却靠着周砚行砸钱铺路,占尽资源。
还暗示周砚行抛下原配和亲生女儿,转头给别人养儿子。帖子删得很快,但截图已经传遍了。

周砚行盯着我,开口就问:“是不是你发的?”
我把手机推回去。
“不是。”
江蔓立刻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
“知遥,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可屿川什么都没做错。”我没说话。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老师,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偏向了她。
“是啊,有什么事私下说,别发到论坛上闹得全校都知道。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特别可笑。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被所有人默认成了最可疑的那个。因为在他们眼里,周砚行有钱、有身份,而我只是个普通班里快要退学的学生。
所以不管事情真假,先往我头上扣,总不会错。
我抬起头,直接问周砚行。
“我发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今天都来办退学了,还有空盯着你们一家三口演什么父慈子孝?”
“退学”两个字一出来,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班主任皱眉:“退学手续不是还没批完吗?”
我没回答,只是捏紧了书包带。
周砚行却像抓到了重点,盯着我,语气一下沉了下去。“所以你是故意的?”
“故意拿退学做戏,好让我心软?”
“你妈以前就爱用这种苦肉计,现在你也学会了。”我猛地抬头看他。
这一句像根针,直直扎进我心里。
我忍了一天一夜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我妈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会演,当年就不会被你骗得那么惨。”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
班主任脸色都变了,张口想劝,却被周砚行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