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政策本意是首推满洲,但是满文是几十年创造出来的,缺陷明显,一个人打断你的腿,你奋发图强,要感谢打断腿的人。清朝268年,明明一直在“反汉化”,为什么最后还是“汉化”了?1644年,满清入关。当时的满族人口不足30万,面对的却是超过1亿的汉族臣民。1:400。按常理,这么小规模的统治民族,不是被赶跑,就是被同化。可清朝偏偏撑了268年。更耐人寻味的是,清朝统治者使出浑身解数抗拒汉化,到头来,却还是被汉文化“反征服” 了。
这26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留发不留头”:一道制度的堤坝清朝统治者不傻。他们清楚,30万人统治1亿人,若彻底被汉文化浸润,统治根基必然动摇。于是,他们筑起了一道道制度堤坝,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这不是审美问题,是政治问题。满族发式与服饰,成为顺服的标志。满汉不通婚—这道禁令直到1904年才废除。
从婚姻制度上,阻隔血缘融合。旗民分治——八旗制度不仅是军事组织,更是社会隔离墙。旗人是旗人,民人是民人,各过各的。雍正、乾隆反复强调:“骑射国语,乃满洲之根本。”意思很直白,你们满族人,别学汉人那一套,骑马射箭、说满语,这才是咱们的根本。看起来,堤坝修得挺结实。
堤坝下的暗,文化渗透防不胜防,可文化的渗透,从来不看制度条文。最先失守的,是语言。乾隆年间,满语已经严重衰落。皇帝在奏折上批示:“近来满洲子弟,渐染汉人习气,竟有不能清语者。”到了嘉庆朝,很多八旗贵族已经不会说满语了。今天,满语被联合国列入“极度濒危”语言—一这不是清朝灭亡后才发生的,而是清朝中期就开始的溃败。接着是生活方式。满族入关前,住帐篷、骑马射箭。入关后,住四合院、吟诗作画、遛乌斗蛐蛐。
八旗子弟从“马上打天下”变成了“纸上写天下”。乾隆看了直摇头:“朕屡经训饬,竟不能改。”制度的堤坝还在,但文化的河床早已改道。更深层的原因:皇帝自己也变了。如果说八旗子弟的“汉化”是被动的,那么皇帝层面的转变,更为要害。康熙、乾隆都是汉文化的高手。康熙能写一手漂亮的书法,乾隆一生作诗四万多首(虽然质量堪忧)。他们修《四库全书》、编《康熙字典》,把汉文化的经典整理得比任何汉族王朝都彻底。你在做什么事之前,通常还是会先告诉那个人你打算做什么及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以便获得他对我们安排的理解与认可?
这不是个人爱好问题,而是身份认同问题。清朝统治者从最初的“外族征服者”,逐渐转变为“中华正统秩序的维护者”。他们祭孔、拜岳、修明史,这些动作,本质上是在说:我们才是中华文化的正统继承人。当你以中华正统自居时,你已经被汉文化“收编”了。最根本的困境:30万人的数学题,但说到底,清朝“反汉化”失败,有一个根本原因,算不过账来。清朝八旗总兵力始终在20万上下。而清朝需要治理的,是超过1亿的汉族人口。这个帝国的日常运转,从县衙到中央,从税收到司法,靠的是谁?靠的是汉人官僚。
没有数量庞大的汉人精英,这个帝国一天都转不动。清朝比元朝统治更长久,秘诀恰恰在于:他们更灵活地接纳了汉法、重用汉人。这是一道无解的数学题——人数劣势决定了文化劣势。历史的回响:什么是真正的“文化力量”?回看这段历史,一个强悍的征服民族,用尽手段抗拒汉化,最终还是被汉文化“反征服”。这恰恰揭示了一种文化力量最深沉、最隐蔽、也最伟大的权力,它不在于刀剑,不在于宣言,而在于润物无声的普遍性与适应性。
汉文化不是靠强迫你“成为它”来取胜的,而是靠让你“主动选择它”来实现的。清朝皇帝以为自己赢了天下,殊不知,天下早已用另一种方式“赢”了他。这就是文明的力量:它不是把你打倒在地,而是让你心甘情愿地穿上它的衣裳。有人说,满清其实挺成功的。从一个民族来说,他们从区区30万人统治奴役了数亿人,这真的是汉人不争气。而且从三十万人繁衍到现在有了一千多万人。但凡汉人老祖宗争点气,哪有满族什么事。
明末清初,投靠满清的既得利益不会反抗,敢反抗的不是老了就是死了。普通人没本事组织起像样的反抗,就那么简单。满清的覆灭是固步自封西化不果断,在封建制度比较成熟的满蒙地区效法明治维新甚至先于日本率先变法才是出路。历史上最成功的少数民族政权应该是契丹人的大辽,因为他们使用了初代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大辽独有的两院制, 契丹族北院 和汉人南院)。
汉化也确实给满清带去了中央集权,皇帝可以一人说了算,不需要 八王议政 ,集体表决。同样的道理,蒙古、金、辽以及鲜卑都是如此,另外汉文化以农耕为主,崇尚智者,容易编户齐民,利于管理,反而比游牧和渔猎区域崇拜武力的更好成为团结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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