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以色列国防军公布了一组让外界颇为侧目的数据:当年新征作战部队中,女性占比已升至20.9%,较十年前的13.7%大幅攀升;目前在役的作战女兵总数约8500人,较2020年翻了一倍不止,更是十年前的四倍有余。在空军防空阵列中,女兵直接占到了一半。
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以色列军队的炮火线上,女性的面孔不再是点缀、不再是例外、不再是“临时补缺”,而是成建制、成比例、成规模的存在。而这个国家,正是全球唯一一个对女性实施普遍义务兵役制的国家,犹太女性年满18岁必须服役两年,只有已婚、已育或极端正统派犹太教女性可依法豁免。
如果外界对以色列女兵的印象还停留在社交媒体上那些穿比基尼、背步枪的“沙滩性感照”,那这个印象已经不是过时的问题,而是离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正在战场上干事的以色列女兵,根本不在沙滩上摆拍,她们在加沙的废墟里、在黎巴嫩边境的观察哨上、在敌军腹地的秘密行动中。她们被一层又一层争议和偏见包裹着,但她们干的事,一件都没有耽误。
先说观察哨那群人。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发动大规模渗透突袭,首先拉响警报的正是驻扎在加沙边境观察哨上的女兵。她们在监控屏幕上发现异常动向,第一时间逐级上报,但预警机制在上层被搁置了。
事后调查表明,这些女性观察员在袭击来临前已反复发出警告,而她们中的许多人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或被掳为人质。同一天,一支全女性坦克车组,车长、炮手、驾驶员、装填手四人全是女兵,率先接敌,在坦克内连续作战超过17小时,摧毁多辆满载武装分子的车辆,被事后复盘的高级军官认定:没有她们,当天平民伤亡数会大得多。
随后两年的持续作战中,女兵的表现把以色列国内一场持续了三十多年的争论彻底终结了,那就是“女人到底能不能打仗”。
这个问题在2023年之前还在议会议程上、在拉比的布道台上、在社会版的辩论文章里反复拉扯。打了两年仗之后,连一向保守的军方高层都公开表态:女性战斗人员的贡献“不是口号”,而是“经过验证的作战事实”。
把时间线往后拉。2025年4月,以军边防兵团的三名女兵,指挥官努里特·罗卡赫少校、医护兵兼无人机操作员利诺尔、驾驶员斯塔夫,乘坐一辆无装甲吉普深入加沙地带执行任务,在拜特哈嫩附近遭到11名武装分子的伏击。
一枚火箭推进榴弹直接击穿车辆,罗卡赫当场失去右腿,左大腿重伤无法移动,利诺尔被炸断一条腿后第一反应是自责“我是医护兵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伤势较轻的斯塔夫在意识到自己“一个人面对11个恐怖分子”之后,没有抛下战友逃走,而是给利诺尔扎上止血带,同时保持无线电联络引导救援。
三人最终获救,代价是一名前来营救的追踪兵牺牲、两人重伤。在接受以色列第12频道采访时,斯塔夫说了一句极有分量的话:“我反复说过,我不想在没有护卫车队的情况下把车开进加沙。”这句话直指一个军方不愿公开讨论的问题,女兵被派上前线,却在支援配置上被打了折扣。
但这三个女兵打的这场仗,本身就是对那些“女性承受不了作战强度”论调最直接的回应。2026年初,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冻结了一项培养女性机动步兵的试点计划,理由是“多发性应力性骨折”风险,23名即将结业的女兵被拦了下来。这件事在以色列政坛引发地震。
中左翼议员米凯利痛斥此决定“可耻”,质问“31年前爱丽丝·米勒就已经告赢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讨论这个问题”;而极右翼议员哈尔-梅莱赫则公开表态“军队不是宗教女孩该去的地方”,保守派媒体更是欢呼这是“生物学对意识形态的胜利”。
可与此同时,就在扎米尔冻结机动步兵试点的前后脚,以军却在黎巴嫩边境组建了一支全新的全女性作战连,编入第869战斗情报搜集营,负责对黎巴嫩真主党的前线监控和无人机打击任务。该营在过去一年中已通过无人机行动击毙约60名真主党武装人员。
即便在体能争议最激烈的步兵兵种上被按了暂停键,女兵在情报、无人机、防空、电子战等需要大脑精准运转的岗位上的存在感反而急速膨胀。全军约86%的岗位已对女性开放,海军导弹舰上约130名女性战斗人员正在服役,C4I与网络防御局电子战营中女兵占比超过40%。
真正把以色列女兵推到“干事”层面的,不止是常规战斗。2025年下半年,以军最神秘的人力情报部队,第504部队,首次派出女性战斗人员跨境深入敌后执行秘密任务。
一名化名“R中尉”的女性指挥官和一名女性军士长,配合男性案件官深入敌方控制区,与从未接触过以色列的当地线人会面。她们的任务是接近对方群体中的女性成员,将其与男性分离,进行搜身排险和初步沟通。
R中尉事后在接受采访时回忆:“那周部队找到我,说有个对以色列至关重要的任务,我要参与其中,不是普通参与,因为我是女兵也是战斗人员。”
她驾车穿过边境线上最后闪烁的灯光,在陌生地形中保持高度戒备,到达会面点后戴着面罩、握着手枪,用夜视仪识别目标,完成了一套严丝合缝的战术程序。女性身份在此不是劣势,而是武器,在特定文化环境中,女兵更容易让对方群体中的女性放下戒备,从而为情报收集打开缺口。
这一切的背后,是以色列社会深不见底的撕裂。2026年2月,两名穿军装的女兵在极端正统派城市布内布拉克执行家访任务时,遭到数百名哈瑞迪男子围攻和追打,最终由警方强行冲入人群才将她们救出。事件导致23人被捕,多辆警车被掀翻,一辆摩托车被纵火。
事后女兵与女警联合公开谴责军方未提前与警方协调、将她们暴露在不可控的风险之中。同一年,来自宗教背景的女兵入伍人数却创下了约4000人的历史新高,是以色列建国以来最高值,军方甚至专门为宗教神学院毕业生组建了首个作战排。
一边是极端正统派用暴力表达对女兵参军的抗拒,一边是宗教女性用脚投票、争相穿上军装。这幅图景本身就足以说明,以色列女兵早已不是军队里“被保护的对象”,她们已经变成了这个国家文化和政治上最敏感的焦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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