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德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他是水田镇的二把手,论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好色。
男人不好色,那属于假正经。好色也有君子与小人之分。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就不同,能上手就不要废话。
李镇长好色既不属于君子,也不算小人。他把握原则,不与女人上床,只搞点暧昧,又很有分寸。在官场,只要有点权力的人,哪个不乱来?钱权交易,权色交易屡见不鲜。
苏清萍接到电话,心里有些紧张。她听李思雨说过,有一段日子,李镇长时不时找李思雨,把她叫到他办公室去,也没什么正经事,就是闲聊,他的目光怪怪的,老是盯着她的胸口看,让她很不自在。
李思雨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身材高挑,一米七六,都说女人生了小孩后,身体会变样,比如胖了之类,眼角的鱼尾纹也会多起来。而李思雨却没什么变化,反而更有女人味,前凸后翘,根本看不出她是结过婚的女人。
李镇长就想与漂亮女人单独待在一起,感受那种“食色可餐”的感觉,那时的他,眼睛明亮,精神十足,谈笑自若,有时还坐到女人身边。那时他觉得他就是君临天下的皇帝老子,而身边的女人,是他后宫的妃子。
既然镇长打电话让她去,苏清萍自然没办法。在官场,女人往往被人当成“猎物”,在权力角逐中被射手盯上。
苏清萍来到李镇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几下门。
“咚,咚,咚。”
“请进!”
苏清萍推开门,李镇长坐在办公桌前,他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苏清萍身上。
米白色真丝衬衫,扎进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里,腰间有一根黑色细腰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洁白的脖子,脖子下面隐约看到一条浅浅的沟,李镇长的目光如流水,瞬间往沟里流。
苏清萍的手腕上,有一块银色的,且十分精致的手表,脚上是一双耐克运动鞋。脑后是一束马尾,鬓角碎发用隐形夹别住,露出干净的脸蛋。
哇塞,这小娘子还挺迷人的。李镇长咽了一口口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以此掩饰他的“贪婪”。
“清萍,来,过来坐。”
“李镇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说。你来这么久了,也没与你谈过心,是我关心没到位,在此向你陪个不是。龙副县长挺关心你的,他让我关照你,你来水田镇的时间也不短了,你的表现很不错。”
“谢谢李镇长的关心。”
“马国良犯错误了,让人很痛心,他这是自毁前程。现在党政办公室主任一职空出来了,我在党委会议上已给你提名,由你来担任水田镇党政办公室主任,下次党委会议会讨论这件事。”
“谢谢。”
“与我客气啥,我与龙县长也是老熟人了,听说你与古书记很投缘,有机会还请你在古书记那里美言几句。”
“古书记是我的表率,有机会见到她,我会向她提起你。”
李明德与苏清萍谈了大概几分钟,李明德就接到一个电话,苏清萍趁此溜出去了。李明德对她倒还老实,或许是因为她身后有龙副县长和古书记的原因吧。
李明德与水田镇党委书记袁凯程不和,李镇长想替代袁书记,两人虽然在明争暗斗,但原则上的问题,两人还是思想统一,把个人恩怨抛之于脑后。
袁凯成年轻,又有文凭,是985大学毕业的,还有些背景,他的前途所谓无量。有人说他来水田镇,就是来镀金的,让他的履历更丰富多彩,要想高升,基层工作这项少不了,不仅有地方从政经验,还有群众基础,这是考核与考察一个干部的重点。
袁凯程也知道苏清萍后面有人,所以他对苏清萍也很客气。在党委会议上,袁凯程对李明德的提议很赞成,拟任苏清萍担任水田镇党政办公室主任。这是他们难得的默契,他们的思想也高度一致,这让不少人感到吃惊,为了一个苏清萍,两人不计前嫌,他们唱的是哪一出。其他党委成员见一二把手都同意了,自然不能与他们的意见相佐,如果有不同,这在官场这是十分忌讳的事。
要是与上司意见不一致,说明下属与领导不是同一条战线的人,并且站在领导的对立面,以后有什么晋升机会,自然就不在领导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党委会议上,全票通过了由苏清萍担任水田镇党政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这一职务只是股级。当然了,有了这一步,苏清萍就接近了官场,只差一道门槛,就可以进入干部序列了。
股级不能算官场等级,只有副科级才算是入了官场的大门。
黄跃龙也算是倒霉。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然还有一个更倒霉的人,那就是马国良。
按照法律规定,贪污受贿达到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重大,要在牢里待上三年至十年。或没收非法所得,或处以20万元以上的罚款。当然,他的工作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莫伸手,一旦伸手,总有一天会出事。
苏清萍担任党政办公室主任后,工作更加忙碌,这也让她感觉到充实。有个时候连周末都不能回县城,母亲与王婶一到周五就打电话问她,回不回来?特别是王婶,一听到苏清萍不能回去,心里空落落的,她的儿女在国外,她已习惯忘记了他们,她把苏清萍当成了亲孙女。六十多岁的人了,四处为苏清萍找对象张罗,可苏清萍总是不愿去相亲,有不少男人找到水田镇,有公务员,有事业编制的,还有房地产老板,可苏清萍都与人家说,现在不考虑成家。
有人猜测,苏清萍心中有了人选,她也没解释什么,是真是假,让时间去证实。
李思雨隐约感觉到,苏清萍应该有一个男朋友,作为过来人,并且是一个细心的女人,她的猜测并无根据。
那天,苏清萍正在看一份文件,袁书记打来电话,说让她去他办公室。
苏清萍来到袁书记的办公室,袁书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清萍呀,有一件好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苏清萍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袁书记说的是什么好事?袁书记见她呆在那里,接着说:“县委要组织一个干部培训班,由县委组织部负责。各个乡镇,以及各个局级单位都有一个名额,我思考了一下,觉得你最合适。”
“可比我够资格的还有几个,张副镇长,团支部李书记。”苏清萍说。
“你就别推了,人家想去都去不了。这也是县委古书记的意思,让我们重点培养你。”
苏清萍听到这里,才没说什么,他觉得她仿佛带着护身符一样,总能逢凶化吉,其实那张护身符就是她父亲,父亲为别人付出了生命,他的女儿就应该得到福报。
苏清萍把工作简单地交接了一下,第二天就回了县城。干部培训班设在党校。
县委党校坐落在县城北面的缓坡上,白墙黛瓦,掩映在几排高大的梧桐树后。大门上方,“实事求是”四个金字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院里的花坛修剪得十分齐整,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两侧,宣传栏里张贴着理论文章。整座院落透着一种特有的沉静与肃穆,除了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便只听得见从教室里隐约传来的讲课声了,这是一个极其幽静的地方。
青年干部培训班总共开了两个班,共有七十多学员。这一期的女学员不多,而最年轻的女学员就是苏清萍。
苏清萍注意到一个小伙子看她的眼神与别的人不一样,仿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在哪儿见过。那人叫沈建阳,县委宣传部的,长得帅气,只是有些腼腆。
沈建阳与苏清萍同在一个班,沈建阳坐在后面,苏清萍总感觉到有一双热辣辣的眼睛盯着。她一直在想,这个沈建阳她到底在哪儿见过?
忽然,脑海里出现了许多往事的碎片。
那是在省政法大学的事,沈建阳不就是那个“阳仔”吗?想到这里,她有些兴奋。
“阳仔”也是省政法大学的,她刚进大学那年,“阳仔”已经是大四了,她记得与“阳仔”有一面之交,她当过“阳仔”的地下党员。
那天傍晚,夕阳斜挂在教学楼西侧,把整片校园染成暖橘色。操场上跑步的学生拖着长长的影子,人在前走,影子在后移动。篮球场热闹非凡,不时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一阵阵叫好声。
路边的法桐树下,有人捧着书在看书,也有人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图书馆的灯早已亮起,透过窗户洒出一格格暖光。苏清萍刚走到图书馆的大楼下,就被一个帅气的男孩拦住,他的脸涨得通红,看上去很囧,那人就是沈建阳,校友们叫他“阳仔”。
“你,能帮我办一件事吗?”沈建阳说。
“什么事?”苏清萍有些纳闷。
“帮我送一封信。”
“一封信?送给谁?”
“她在楼上,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她叫苏梦。”
“苏,苏梦。”
“对!”
“好的。”
沈建阳给了苏清萍一封信,然后转身走了,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苏清萍差点笑出声来。
那肯定是一封情书,凭苏清萍的感觉。苏清萍也不辱使命,把那封滚烫的情书送到了苏梦的手上。
苏梦很美,苏清萍至今还记得,倒是沈建阳让她差点忘记了,自那次见过一次面,他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阳仔”,有时她确实想见“阳仔”,想问问他成功了吗?
如今,时间把他们两人请到了一个教室。她想得最多的是那个苏梦去哪了,苏梦与沈建阳是否成为了眷属?苏清萍后来进了学生会,可那时沈建阳已经毕业了,只听人说,沈建阳是省委组织部部长沈子秋的儿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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