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似乎印证了古代著名历史学家修昔底德的一句常被引用的话: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只能承受命运加诸其身的一切。

但现实比这句陈词滥调所暗示的要复杂得多。唐纳德·特朗普通过他那场蓄意发动、又欠缺审慎的对伊朗战争,把美国推入了一个弱势位置,其全球后果还会持续很久。

这场惨败的全部冲击,还在逐步显现。因为,美国威慑力的可信度已经在全球受损。美国没能保护其海湾盟友免受伊朗无人机袭击。沙特阿拉伯、卡塔尔和阿联酋的能源设施遭到摧毁。根据《纽约时报》的一项调查,该地区还有17个美军基地遭到伊朗空袭。

欧洲和亚洲的美国盟友如今不得不开始在没有美国的情况下规划自身防务,美国现在看起来像一只纸老虎。特朗普试图通过批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来转移外界对这一点的注意。从欧洲和亚洲,他抽走了关键能力,包括防空系统和中程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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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伊朗的无人机和导弹,美军已经发射了1000多枚“战斧”巡航导弹和“爱国者”防空导弹。而这恰恰是乌克兰一直徒劳争取的武器。要补回这些在中东被毫无意义消耗掉的库存,还需要数年时间。欧洲盟友已被告知,他们订购这些关键武器系统的交付将延后数年。

这一切已经充分说明了美国新的优先事项,也暴露出其新的脆弱之处。欧洲、海湾地区以及亚洲盟友都已经收到同一个信号:这样的美国靠不住。因此,世界向“后美国”全球秩序调整的速度还会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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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储备系统估计,这场战争给美国带来的经济成本至少达到2000亿美元,来源包括通货膨胀、股市损失以及原材料价格高企。为给美军补充装备,特朗普政府为下一年度申请了1.5万亿美元预算,增幅达到40%,这是自两次世界大战以来前所未有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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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如今已经变成一种地缘经济武器,全球20%的化石能源供应都要经过这里。这样的海峡几乎比原子弹还好用,因为它随时都能以较低成本被动用,而且影响对象是整个世界。如今,伊朗人还想在这里征收过境费,这是一种新的拦路收费。

世界舆论中相当一部分人,甚至包括西方社会的一些人,都在带着冷酷的快意看待特朗普所遭受的“羞辱”。“羞辱”这一说法出自弗里德里希·默茨。但幸灾乐祸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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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因为那些勇敢的伊朗男女。特朗普此前曾号召他们推翻现政权,还说过“援助正在路上”,可如今却再也没人提起他们。他们仍然受制于一个犯罪政权,而这个政权的残酷性毋庸置疑。他们不应成为失败大国政治的牺牲品。无论开展什么谈判,他们的命运都应处于核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