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那个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侮辱性称谓,多半没人告诉你,这个词最早居然是夸中国的。几千年前古印度的诗歌里就出现了这个词,原本说的是东方那个盛产丝绸、文明发达的遥远大国。不管词源是秦朝的音译还是丝绸的词根,核心都指向咱们古老的华夏。
后来佛教传入中国,这个词跟着佛经进了汉语。从隋代到唐宋,译法换了好多次,震旦、智那都有,最后也固定出了“支那”这个译法。那时候日本大量派人来华学习文化,把这个说法跟着佛经带回了日本。
一直到清中期,一千多年时间里,日本人用这个词的时候都带着敬意。只有懂佛学的高阶学者和高僧才会用这个说法,说白了就是显摆自己有学问。普通日本老百姓还是习惯叫咱们唐土汉土,跟着朝代名称叫,没什么不好的意思。
清朝中后期,日本国内慢慢开始搞去中国化,还有人扯出什么日本中心论,把自己叫“中”,反而把咱们叫外朝。18世纪初,日本学者新井白石照着西方资料的说法,把西方语言里的China对应成汉字“支那”,慢慢这个说法就成了日本官方对咱们的地理称呼。
鸦片战争清朝打输,甲午战争又败了,日本对咱们的心态直接从仰视变了俯视。这个词也就跟着变了味道,慢慢开始夹杂着怜悯和看不起的调子。1862年日本船只访问上海的记录里,就能看出这个词已经带上轻蔑的意思了。
谁能想到,这个变了味的词,后来还成了中国革命先锋的身份标签。戊戌变法失败后梁启超流亡日本,受当地书报影响,直接用“支那少年”当笔名。孙中山黄兴章太炎这些革命党人,把这个词当作汉人聚居地区的代称,用来和满清政权划清界限,同盟会前身办的杂志就叫《20世纪之支那》。
好景不长,这个词到抗日战争时期彻底被扭曲成了脏词。日本加快侵华脚步之后,把这个词当成官方宣传用语大规模使用,卢沟桥事变他们叫“支那事变”,还组建了“北支那方面军”“支那派遣军”,连宣传画报都用这个词命名。更歹毒的是,他们故意把这个词限定成只指代长城以南的汉人地区,把东北、蒙古、西藏、新疆都排除在外,就是为了宣扬中国不是统一多民族国家的谬论,给他们分而治之的侵略战略造势。
当这个词和屠杀、轰炸、沦陷这些词绑在一起的时候,它早就不是单纯的称谓了,变成了掺杂着无数国人血腥记忆的侮辱性词汇。早在1930年,中华民国政府就正式照会日本政府,明确要求他们停止在公文中使用这个词,可日本人根本不理会。一直到1945年日本战败,1946年盟军最高司令部应中国代表团要求,正式责令日本政府不得在官方场合使用这个词称呼中国,这个事才画上句号。
放到今天来看,一个词的百年变迁,其实就是近现代中日关系的缩影,也是中国近代荣辱史的微小切片。原来只是文化交流里的一个普通音译,最后变成谁都不能碰的脏词,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全是国力兴衰留下的印子。咱们今天对这个词零容忍,本质上就是不能忘记那段刻在骨子里的屈辱历史。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支那”一词的历史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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