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红杉AI Ascent大会的一间会议室里,Andrej Karpathy走上舞台。主持人Stephanie Zhan提前打开了一张背景幻灯片——他早年的一张照片。Karpathy瞥了一眼,笑了:"这是一张很有压迫感的照片。"

照片里的那个人属于另一个时代。两个时代的分界线,就在2022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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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7月,Karpathy离开特斯拉。这是公开信息。他在特斯拉做了五年AI总监,主导了纯视觉自动驾驶架构。两年后,Zhan这样总结外界视角:"2017年他被Elon挖走。当时Elon刚换过六任自动驾驶负责人,每人只干六个月。我记得Andrej接这个职位时,我想的是:恭喜,祝好运。"

那五年,他身处一种被Elon Musk深刻塑造的工程文化。2024年回顾时,他是这样描述那种工作风格的:

"他喜欢小而精的技术团队。公司默认会扩张,团队会变大。Elon一直是扩张的反作用力。"

"他不喜欢大型会议。如果你没有贡献,也没有在学习,直接走出去。这是被完全鼓励的。"

"通常公司CEO像五层之上的远程人物……他不是这样管公司的。如果团队小而强,工程师和代码就是真相的来源。"

"我喜欢说他运营着最大的创业公司。"

这些都是2024年的回忆。2022年夏天离开的那一刻,他没有公开说过任何这些话。他花了大约三个月才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2022年10月29日,Lex Fridman播客第333期。这是离开特斯拉后他的首次长谈。三个半小时。话题从神经网络的数学优雅,漂移到外星人、合成生物学、AGI的形态、模拟假说。那个版本的Karpathy,对AI的隐喻是浪漫的——神经网络是"自然界另一种智能",与动物大脑和人类心智并列为同等的认知形式。他对AGI的语气是好奇而开放的:既不催促,也不否认。AGI在那个声音里没有时间表,只有可能性。

如果这部传记要画一条曲线,那一刻就是起点。还没有创始人身份,还没有清晰的教育者使命版本,还没有LLM OS的隐喻,还没有So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