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回了趟浒墅关，站在朱家庄转盘的钟楼下，钟声没响，但我仿佛听见1995年放学时的喧闹——那时候，浒新街的石板路还硌脚，东方食府的菜香能飘半条街。

浒新街曾是浒关最热闹的商业街，周末挤满人。两边商铺林立，石板路一颠一簸。现在晴朗的周末也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街边小店无人问津。

东方食府变成了东方面馆，电线网密布，毫不起眼。当年请人吃饭来这里很有牌面，现在却连招牌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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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惦记的还是浒关二中。我们那届13个班级，分特色班和提优班。想看看教室，只剩两堵围墙。听说搬到原吴县中学去了。学校东门的操场和天桥全拆光了。

门口卖海棠糕的师傅，是当年老夫妇的儿子，子承父业。但这次没看见有人排队，我也没买，心里空落落的。

运河边的老浒关桥找不到了，现在的桥又大又气派。桥下摆摊卖玩具的很多，游玩的人不少。沿运河新开了现代气息的美食街，走在里面，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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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以前种席草，白露前割的灯芯草茎杆直挺。她坐在八仙桌前撕草茎，银镯子叮当作响。外公用木机编席，灯芯草在指间游走如鱼。

后来凉席厂开了，机器声盖过篾刀声。外公最后编的席子，妈妈至今珍藏。空调房里摸到泛黄的席子，仿佛能闻到运河畔的草香。

朱家庄的塔钟沉寂十几年后重新敲响，现在智能防水防雷，夜晚指针是红绿的。但那钟声，再也不是记忆里的味道。离开时，我回头望了望钟楼。

阳光洒在新修的钟面上，亮得刺眼。那些消失的热闹，真的只能留在回忆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