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老来得女,只有一个我。
我不怕他们不信我,因为我知道,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们也不会让我陷入其中。
果然,我母亲听完后第一时间便问:你想怎么做。
我说:我和赵小将军的婚事得先定了,交换了庚帖,过完礼。
她点头立刻去办了。
前世我第一步吃亏就在于,婚事两家有意彼此默认,却没定下。
这一世定了,就算皇后还想拆散,那也得掂量掂量,拆了人家已定的婚事,只为成就她亲妹亲弟,还有没有脸。
真到那一步,就是把旧勋贵往太后那推。
不过,我觉得按照帝后的蠢毒,这事也不是并无可能,所以还要有二手准备。
我对我爹说:帝后看着不是明主,爹可早做打算。
我爹也应了。
做完这些,我还联系了我前世闺中密友,月兰,她的丈夫谢候,是新贵,乱局中护送新帝来京,还救过新帝的命。
手握重权,如日中天。
但后来,他配合新帝演了一场“鸟尽弓藏”的戏,虽然说是商量好的,但当时那段时间的苦是真实的。
而且,新帝趁机敲打他也是真的。
记得那时,月兰已经有了八个月身孕,被蒙在鼓里,拖着沉重的身子四处奔波,还敲了登闻鼓,见到新后,她提点了月兰,却浑然没考虑过她的身子,让她继续配合演戏,越绝望越能取信于人。
可稍有不慎,就有母子俱亡的风险。
这对帝后,从没有考虑过这些。
对自己人尚且如此,更别提他们对那些先帝留下的旧勋贵了。
所以新旧融合,不过是费尽心思从旧贵手里夺资源给新贵,表面上还要装着一派和乐。
这时节,我和月兰还不相熟,但我了解她,她能从小庶女一步一步坐稳诰命夫人,还死死拿捏了谢候一辈子。
足以说明她既聪明,也有手段。
我主动示好,提示,我知她就算疑惑也会上心。
我假装在她去铺子盘账时和她偶遇,她很客气,我很热情,我们一见如故。
我和她说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
她起初也不信,但我和她说:你且看吧,祸害完我,就到你了。
不久后的宫宴,皇后就会下旨把我赐婚给他的弟弟,赵珏会被赐给她妹妹。
月兰大惊:不能吧,这也太没脸了,再说了傅国舅的夫人刚为保护皇后而死,这么急着给他娶继室,这也太……
月兰欲言又止,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也太忘恩负义了。
何止呢。
为感念大傅氏的救命之恩,她还会把小傅氏赐给他弟做妾,不过是贵妾哦。
这是什么混账话。
闻言,月兰一贯温婉沉稳的脸上出现了裂缝。
她一定不理解。
谁报恩的方式会是这么侮辱人的方式。
若大傅氏地下有灵,也要爬出来了,痛斥救了一个白眼狼。
真要报恩,回报大傅氏的儿女啊,给他们封赏啊。
这是在干什么。
我知这事正常人很难理解,月兰明显不信。
没关系,宫宴在即,你且看看,若真如我所说,你早做打算。
之后我把她家的事也和她说了,月兰听到后脸色苍白。
我看出她差点骂人了。
最终咽下去那些脏话,问我道:你为何提醒我。
我说: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我想护着你。
就像前世她在我难产时,挺着大肚子持刀为我抢太医,那样护着我一样。
真诚的话,最动人。
善于察言观色,最谨小慎微的月兰,眸光也不免有了几分动容。
没关系,无论她信不信,这辈子我不会让她挺着大肚子,求助无门。
宫宴,一是彰显帝后威严,二是为了促进新旧融合。
所有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都来了。
皇后还特意允许带家人前来,没脑子的夸她亲切不端架子。
有脑子的纳闷,皇后想干什么?
我爹娘听到皇后特钦点我参加宫宴,神色便都沉了下去。
不曾想,还真和我说的不差。
酒过三巡,皇后看着下方的小傅氏,给皇帝使了个眼色,皇帝示意她可以说了。
皇后温柔的声音响起,都知道大傅氏为保护臣妾而死,臣妾感念她的救命之恩,想为小傅氏求个恩典。
话落,我看到月兰朝我看了过来。
我笑笑。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保管你大开眼界。
听皇帝问:什么恩典。
皇后:我知道傅氏门楣低,所以想给小傅氏求个诰命,嫁给国舅,做个贵妾,这样她既可以照顾大傅氏留下的一双儿女,也能得到后面的主母尊重。
有诰命的妾。
还要得到主母尊重。
这是妾吗,这不是另一个婆婆吗。
皇后自认为她的主意既全了情理,又不会影响她弟弟娶继室。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直接让找傅氏做国舅爷继室。
本宫都说了,傅氏门楣低,怎么配得上我鸡犬升天的弟弟。
本宫可得给他配一个家世顶好的贵女。
当然,本宫丑话说在前头了,小傅氏的脸面,本宫给了,所以无论是哪家贵女嫁给国舅,都得给小傅氏几分薄面,不然就是打我的脸。
这主意多好,本宫真是太善良大度了。
皇后这么想,皇帝也没觉得有什么。
底下和他一同从山沟沟里出来的旧部也觉得很好。
但这对帝后没注意到,在场的旧勋贵,还有太后脸上的表情是多么耐人寻味。
这是报恩吗,这不是报仇吗。
太后要听笑了,早知道先前就不给大傅氏下葬了,棺材搬过来,听了皇后的话,她八成能从棺材里站起来。
气的。
国舅假意推脱了几下,还是说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姨,不辜负先妻。
小傅氏知道自己家门楣不高,能搭上国舅已经很好了。
再说,皇后都说了,她有诰命,届时侄子侄女她来照顾,继室进门也得敬着她,所以她羞涩地低下头,是默认的意思。
郎有情妾有意,皇帝见状,正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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