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一次踏足中国的小餐馆,没点什么大鱼大肉,就单纯想尝尝最普通的家常饭,老板顺手给盛了一碗刚蒸好的白米饭。瓷碗冒着热气,米粒颗颗饱满,白白糯糯,看着就软糯筋道。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嚼了几下,眼睛瞬间就直了,紧接着就忍不住喊出了那句话,声音不大,却满是难以置信。
在这之前,他在自己的国家,吃饭从来都是简单应付。早上是冰冷的麦片配牛奶,匆匆扒两口就出门;中午要么是硬邦邦的三明治,要么是速食汉堡,咬一口干巴巴的,全是调料味;晚上就算自己做饭,也大多是煮点意面,撒点盐和番茄酱,对付着填饱肚子就行。他总觉得吃饭就是为了活下去,从来没体会过,一碗简简单单的白米饭,能有这么纯粹的香。
这碗米饭没有多余的调味,就是米本身的清甜,嚼起来软软的,带着粮食独有的温润,咽下去胃里都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他捧着碗,一口接一口地吃,慢慢放慢了速度,不再是以往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看着餐馆里其他客人,有人就着一碟小菜吃米饭,有人配着简单的炒菜,每个人都吃得安安稳稳,脸上是满足又平和的神情。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每天忙着工作,吃饭从来都是赶时间,要么吃冰冷的速食,要么就是味道浓重的加工食品,肠胃常年都觉得不舒服。他也想过好好吃饭,可总觉得麻烦,觉得没必要花心思在一碗饭上,久而久之,早就忘了好好吃一顿家常饭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碗里剩下的米饭,心里五味杂陈。不是说自己国家的食物不好,而是他突然明白,中国人眼里的生活,从来都藏在这些最朴素的烟火气里。一碗用心蒸好的白米饭,不需要昂贵的食材,不需要复杂的做法,却藏着对生活最认真的态度。而自己之前,只顾着奔波,把吃饭当成累赘,过着潦草又敷衍的日子,可不就像没体会过生活本真的原始人一样。
他慢慢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勺子,坐在位置上沉默了许久。窗外人来人往,餐馆里烟火缭绕,那些平凡的吃饭场景,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格外珍贵。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心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感触,原来最极致的幸福,从来都藏在一碗简单的白米饭里,而他之前,竟从未真正留意过。
走出餐馆时,风轻轻吹过,他摸了摸自己暖暖的胃,心里忽然多了些说不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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