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 有几分神似于我。
我送她前往州县历练,她表现得极为出色,于民间声望颇高,令我十分安心。
其三是辅佐幼主。新帝乃是阿昭自燕氏旁支过继而来的女儿,名为明烛,此名是阿昭所起,取 “千年暗室,一烛既明” 之意。
她年方十六,我遇见阿昭之时,亦是这般年纪。
明烛聪慧过人,亦是除我之外,少数知晓阿昭秘密之人。
她拜我为义母,我亦将她视作亲生女儿一般。
第二个十年,明烛已然长大成人,她与阿昭极为相像。
我辞去相印,前往女学执教。
姑娘 们皆好学不倦,藏书阁虽屡次扩建,却仍觉书籍不够阅读。
我深感欣慰,往后,她们定能成为扶立女主的中流砥柱,亦是大宁未来的希望所在。
第三个十年,我已垂垂老矣,世道却愈发美好。
扶摇荣任女相,她将前朝女子散轶的诗文编纂成册,让世人不再忘却她们的名姓。
我的学生们奔赴四海,或从文,或从武,或从商,或为侠,皆报效国家。
明烛赘娶皇后,诞下孩子。
她满心欢喜地将女儿抱给我看,让我为小家伙取名。
那孩子生得极为漂亮,小小的一团,白软可爱,一双眼睛仿若藏着星辰。
我一时老糊涂了,那一瞬间竟想,原来阿昭小时候便是这般模样。
我赶忙别开眼,险些失态。
“皇太女便叫承光吧。
” 承明烛之光,承阿昭之光,以照四方。
我临终之前,目睹了最后一场金台试。
此次魁首依旧是女子,名叫沈惊澜,刚满十五岁,身姿挺拔如小柏。
她往台上一站,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明烛含笑凝视着她,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欣赏。
我有那么一瞬间恍惚,那一年,金台初建,我意气风发,舌战群儒,我的君主亦是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我,为我鼓掌。
金台旁有一棵梧桐,那是阿昭多年前为我种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阿昭,我们分离的时日,已然比相识的时光还要漫长。
我忽然感到无比疲惫,闭上双眼。
恍惚间,听见脚步声,轻柔而沉稳,一步一步,从长阶那头缓缓而来,停在我面前。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我欲睁开双眸,奈何眼皮沉若千钧。心下不禁耍起娇嗔,轻启朱唇道:“你怎如此姗姗来迟?”
那人被我逗笑,捏了捏我的脸:“好哇你,何时偷偷学坏了。
我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紧紧抱住面前之人,埋首于她颈窝哽咽道:“我好想你。
她见我落泪,顿时乱了分寸:“不哭了、不哭了啊。
“嗯?还在哭。”
“不许违抗君令。” 她试图摆出君主的威严,声音却绵软无力。
“好啦,我来接你回家。
我极易哄,瞬间止住了哭泣,任由她牵着,走过金台,走下长阶,走过这一生。
我终于得以与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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