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向我舅舅借120万做生意，三年后盈利了，舅舅说：给点利息
那笔钱是三年前借的。
老公想开个建材店，启动资金差一大截。跑了几家银行，贷款批不下来，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凑了不到二十万。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半夜醒来，看他坐在阳台抽烟，烟头一明一暗的。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找了我舅舅。
舅舅在老家做农资生意，手里有点积蓄。我妈走得早，小时候舅舅没少帮衬我们。可那是120万，不是一千两千，我站在舅舅家门口，手心全是汗。
舅舅听完我的话，没吭声，低着头喝茶。
我捏紧衣角，心跳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舅舅放下茶杯：“行，这钱我借，三年为期，不收利息。”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舅舅摆摆手：“别哭，我就一个条件，你们好好过日子，别让我姐在底下操心。”
我使劲点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那天回家，老公听说借到了，激动得一把抱住我。他说这辈子一定还上，还要让舅舅过好日子。我信了，笑着擦了擦眼角。
钱到账后，店开了起来。
头一年最难，没什么生意，房租水电压得人喘不过气。老公瘦了二十斤，我下班后也去店里帮忙，两个人经常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吃上饭。舅舅偶尔打电话来问情况，老公每次都说不急，慢慢来。
舅舅说：“钱的事不用惦记，你们身体要紧。”
我听了心里又暖又酸。
第二年慢慢有了起色，接了几个工地的单子，开始盈利了。老公整个人精神了，请了两个工人，店里也上了新货。我跟他商量，要不先还舅舅一部分，他说等年底一起还，账期还没到。
我想想也是，就没再提。
第三年，生意越来越好了。
老公换了新车，给我买了金镯子，给孩子报了私立学校。过年回老家，他给亲戚们带的礼物都很贵重，舅舅家也不例外，两瓶好酒一条好烟。
舅舅收了，笑着说生意做大了，好。
我以为一切都好了，欠舅舅的钱很快就能还上。
上个月，舅舅打电话来，说有事跟我们商量。我们去了他家，舅舅亲自下的厨，炖了一锅排骨。饭桌上他给老公夹菜，聊东聊西的，我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想说。
果然，吃完饭喝茶的时候，舅舅开口了。
“你那120万，现在赚回来了吧？”
老公笑着说：“赚回来了，本金都回了，还有点盈利。”
舅舅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那给点利息吧。”
我愣住了，手里端着茶杯，忘了放下来。
老公也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舅舅，应该的应该的，您说多少？”
舅舅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万？”老公问。
舅舅摇摇头：“三十万。”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抿紧嘴唇，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裤腿。老公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挤出一个笑来：“行，应该的，当初说好不收利息，可这三年钱贬值了，您也不容易。”
舅舅叹了口气，眼眶有点红：“不是舅舅不讲信用，是你表弟要结婚，女方要二十万彩礼，还要买房。我手头这钱都压在货上，实在转不开。”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老公低头捏着茶杯转了转，说好，就按您说的，三十万。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老公握着方向盘，脸绷得紧紧的。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当初说好不收利息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说：“你舅舅这是看我们赚钱了眼红。”
我心里咯噔一下，轻轻说：“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他声音大起来，“三年了，我起早贪黑容易吗？赚点钱全给他了？”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路上我们再没说话，只有导航偶尔提醒前方限速。
到家后，老公摔了车钥匙，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我蹲下去把钥匙捡起来，放在鞋柜上，然后去厨房烧水。水烧开了，灌进暖壶，热气扑在脸上，眼睛更红了。
我不是觉得舅舅做对了，也不是觉得老公说错了。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那120万，当年是舅舅主动借的，也确实说了不收利息。可这三年，店里的账本我比谁都清楚。老公第一年亏损的时候，舅舅还偷偷塞给我两万块钱，让我别告诉老公，说怕他心里有负担。
这些事，老公不知道。
他不知道舅舅隔三差五打电话问我生意怎么样，不知道舅舅给店里介绍了多少客户，更不知道去年年底舅舅把自己屯的一批钢材低价转给了我们，帮我们赚了十几万。
舅舅从来没提过这些。
我不说，是因为老公自尊心强，怕他觉得欠别人太多。
可现在舅舅要三十万利息，老公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转头又说我舅舅眼红。
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舅舅发来的消息：“丫头，舅舅是不是让你们为难了？”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
舅舅又发了一条：“那三十万里有二十万是给你表弟结婚的，剩下十万是打算给你存着的。你从小没妈，舅舅就想给你留点后路。”
我捏着手机，整个人都在抖。
客厅里老公还在看电视，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球赛上。解说员的声音很大，听得我心烦。
我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些。
说舅舅不好？他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把家底掏出来帮我们，最后连句好话都没落着。说老公不好？他每天早出晚归，为了这个店差点把身体累垮，现在被要利息心里不痛快也正常。
可我怎么就不痛快呢？
大概是觉得，钱真是个磨人的东西。
明明是一家人，因为钱生了嫌隙。明明谁都没错，可谁都委屈。
那三十万最后转了。
老公转的，转完把手机扔沙发上，去洗澡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备注写的是“借款利息”。舅舅收了，回了一条：“收到了，祝生意兴隆。”
就这么几个字，客气得像陌生人。
第二天舅舅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有点哑：“丫头，以后有事别找舅舅了，舅舅老了，帮不动了。”
我当时就哭了。
我哭着说不是的舅舅，您别这么说。舅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没事，你们过好你们的就行，舅舅不怪你们。
挂了电话，我蹲在厕所里哭了好久。
老公推开厕所门看见我蹲在地上，问怎么了，我说没事，洗了个脸出来。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公已经打呼了。我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30万利息，我们是给了。
可欠下的，好像不止是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