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师父学了十七年捉鬼,我爸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
"别装神弄鬼了,去法医院上班!"
第一天,同事递来手术刀。
我没接,蹲下掏出三炷香
"兄弟,谁害你的?"
全场石化。
只有我看得见的那个透明人影,冲我比了个OK。
我爸打电话叫我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川西一个古墓里跟一只三百年的老鬼对峙。
那老鬼生前是个县令,死后在墓穴里待了三百年没人管,脾气暴躁得跟被欠了工资似的。
我左手捏着天师印,右手举着桃木剑,正准备收它
兜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老沈(我爸)。
"别接。"师父清虚道长站在墓道口,眯着眼捋胡子
我犹豫了一下,按掉了。
三秒后,又响了。
又按掉。
再三秒,第三次。
老鬼飘在半空,阴风阵阵,突然开口了:"你接啊。"
它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三百年没喝水的沙哑。
"……你一个鬼催我接电话?"
"吵死了。"老鬼捂耳朵,"老子死了三百年没这么烦过。"
我深吸一口气,单手举剑保持姿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接通。
"爸,我忙"
"沈渡!给老子滚回来!"
我爸的声音在墓穴里回荡,那只老鬼吓得往棺材里缩了一下。
"家族会议!今晚必须到!少一秒我让你妈给你断生活费!"
"我没生活费"
嘟嘟嘟。
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转头看向师父。
师父面色平静,背手而立:"去吧。父命难违。"
"那这鬼"
"三百年都待了,不差这几天。"
老鬼在棺材里探出头:"???三百年都待了?你这老道士说话怎么这么欠"
师父的一道黄符贴在棺材盖上,老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墓穴安静了。
我收起桃木剑,将符纸和罗盘塞回背包。
师父看着我,目光深远:"渡儿,到了山下,切记心正则邪不侵。"
"知道了师父。"
"还有"师父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你爸要是让你干什么离谱的事,能拒绝就拒绝。"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叮嘱我别误入歧途。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意思是字面意义上的"离谱"。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沈家的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看着挺温馨。
但我一看到在座三张脸上那种"有事要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后背就开始发凉。
这种感觉,跟进古墓前探到的阴气差不多。
我爸沈国栋坐在主位,五十出头,建筑公司老板,方脸浓眉,说话跟拍板砖一样句句砸人。
我妈坐他旁边,笑得温柔,但那种温柔里带着一股"你今天跑不掉"的味道。
我哥沈航坐对面,二十七,国企上班,正经人一个。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幸灾乐祸。
"坐。"我爸指了指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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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
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还没送到嘴边
"儿子,你也二十二了。"我爸开口了。
来了。
每当他用"儿子"当开头而不是"沈渡"或者"小兔崽子",就说明他打算跟你讲道理。
讲道理比骂人更可怕。
"二十二了,该懂事了。"他重复了一遍数字以示强调,"别一天总是装神弄鬼的。"
"我没装。"我放下筷子,"师父教的都是真本事"
"什么真本事?"我爸筷子一拍桌面,"画符?烧香?跳大神?你上次回来把你二叔家的狗吓跑了你知不知道?"
"那条狗本来就克你二叔"
"够了。"我爸深呼一口气,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我给你安排了个正经工作。"
我警觉起来:"什么工作?"
"家里有个重要项目,需要你参加。"他的措辞忽然变得官方了,就像在公司开会。
"什么项目?"
我哥在旁边补刀:"对方和你一样,喜欢和死人打交道。"
我脑子转了一圈。
"干殡葬的?"
"不是。"全桌异口同声。
我妈笑着给我夹了块鱼肉:"是解剖尸体的,宝贝。"
筷子停在半空。
"……法医?"
"对。"我爸拍了拍手,"市法医鉴定中心,你周叔打了招呼。明天报到。"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等等"我努力组织语言,"我是天师。我学了十七年的术法。画符、算卦、捉鬼、驱邪,我样样都行。你让我去切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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