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玩意儿能当饭吃吗?"我爸反问。
"能。上个月替那个古墓的东家除祟,收了两万块"
"正规工作!有五险一金!"我爸拍桌子,"你看看你哥,国企,稳定!再看看你,二十二岁了连社保卡都没有!"
我看向我哥。
我哥端着碗,对我露出一个"别指望我"的微笑。
我又看向我妈。
我妈笑着给我碗里加了第三块鱼肉。
在沈家,鱼肉加到第三块,意味着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明早八点。你哥送你。"
我爸总结陈词,端碗喝汤。
盖棺定论。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我哥的车停在法医鉴定中心门口。
我从副驾驶下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里面装着:桃木剑(折叠款)、黄符三十张、朱砂一袋、墨斗一个、罗盘一面、铜铃两只,以及师父给我炼的辟邪香若干。
我哥看着我的背包,又看看法医中心的大门,表情纠结。
"你那些东西……别在上班的时候掏出来。"
"万一用到呢?"
"你听我说。"他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一脸严肃,"你进去了就是一个正常的法医实习生。正常说话,正常走路,正常用手术刀。别烧香别画符别跟空气讲话。能做到吗?"
"跟空气讲话"这个描述让我有点不舒服。
那些不叫空气。
"尽量。"我说。
他眼神里的怀疑浓得能拧出水来,但最终还是把我推了出去。
"加油。别让爸失望。"
车开走了。
我站在台阶前,抬头看了眼大楼。
灰白色的建筑,干干净净。
但在我的视线里
大楼上方飘着淡淡的灰气,阴重得跟压了一层雾似的。
正常。法医院嘛。死人多的地方,阴气自然重。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推门进去。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前台指引我去了三楼办公室。
推开门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白大褂,金丝眼镜,头顶微秃,正在翻文件。
名牌上写着:周建国,主任。
"沈渡?"
"是。"
他放下文件,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在我的背包上停了三秒。
"你父亲跟我是老朋友,这个实习名额就算给你留的。"他客气但疏离,"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带教老师钱志远,我们的骨干。"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三十五六的男人走进来,白大褂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扬着那种自带"我很专业你最好别浪费我时间"光环的人。
钱志远。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很丰富:年纪轻、没经验、走后门进来的、八成是来混日子的。
"这就是新来的实习生?"他的语气平淡,但"实习生"三个字被他念出了"累赘"的味道。
"钱老师好。"我礼貌打招呼。
他没回应,转头对周主任说:"今天下午有新案子,我先去准备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跟上。别添乱。"
这是对我说的。
我背着包跟了上去。
走廊里,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生差点跟我撞上。
她捧着一摞资料,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
"嗯。"
她笑了一下,把资料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林晓曼,法医助理,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她是当天唯一一个对我笑过的人。
"你以前学医的?"她边走边问。
"不算是。"
"那学什么的?"
我想了想怎么用正常人的语言描述。
"……民间传统文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中医那种?"
"差不多吧。"
差很多。但这个话题不适合展开。
当天下午两点,案子来了。
一具男性尸体被抬进了解剖室。
我站在角落,第一次穿白大褂,袖口还没来得及调整,长了一截耷拉着。
钱志远已经戴好手套,站在操作台前翻阅案件材料。
"死者,男,三十四岁,今晨在城东河道被发现,初步判断溺水。"
他念完材料,拿起手术刀。
我站在三米外,安静地看着
直到我看见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对。准确地说,是只有我能看到的东西。
在尸体旁边,一个湿淋淋的透明人影正站在那里,浑身滴着并不存在的水。
他死死盯着自己躺在操作台上的身体,那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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