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碟摔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杯子里的水却溅了出来,有一两滴飞在谢文聪的裤子上。
他嫌恶地后退一步,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
“简意,你不能生育,谢家始终还是需要子嗣的。”
我的心瞬间碎成千片万片。
再也控制不住,重新跌坐回沙发,双手捧住脸泣不成声。
和谢文聪拍拖后,他尝试带我回家见家人。
事先,我在心里演练了几千遍:
“我在酒吧其实是做服务员,不是陪酒女。我是为了赚钱读书,我其实是港大的学生,成绩优异。”
他妈妈,雍容高贵的谢夫人见了我,眼睛也不抬:
“听说,你做过陪酒女?”
一句话,把我所有的解释堵了回去。
谢文聪安慰我:
“简意,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我家人后面一定会同意的。”
后来,我怀孕了。
七个月的时候,谢家的仇人买通凶徒,一把刀刺向他。
我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刀深深没进腹部。
从医院抢救回来后,孩子没了。
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我的子宫也严重受损,医生说终生很难再受孕。
谢文聪为孩子立了墓碑,亲手刻上爱子谢意。
我抱着小小的骨灰盒,哭晕在墓碑前。
谢文聪将我打横抱起,抱回他为我置下的向海豪宅。
红着眼在我的病床前发誓:
“简意,这辈子我只要你,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谢家人不让我娶你,我就终身不娶。”
十年来,所有正式场合,他都毫不忌讳地带我参加。
几年前,谢家人搬去欧洲,只留下谢文聪打理港城的生意。
他更加肆无忌惮,人前人后不忌讳叫我“老婆”。
所有人知道,只是因为身份的悬殊,所以谢文聪不能娶我。
我只是,差了一张纸的谢太太。
我也自以为如此。
直到两周前,谢文聪的生日,他说要在法国处理事情,不能回来。
我偷偷飞过去,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在不知名的小店里,看到被扔在墙角的报纸头条。
我疯了一样到处查,终于搜集到几份当地的报纸,都报道了他的婚事。
结婚日期,正是他的生日。
报道却在第二天被撤了下来。
我带着报纸飞回港城,按原计划为他筹备迟来的生日派对。
我在等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是一个谎言,只要能骗过我,都可以。
可是,他说:
“简意,你不能生育,谢家始终还是需要子嗣的。”
心底的绝望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我。
谢文聪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无奈还是怜悯,但始终没开口。
我哭到声嘶力竭,终于抬起头,说出那两个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说的字:
“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吧。”
谢文聪皱眉,无奈,开口要说什么,却被电话打断。
他接起来,声音骤然又惊又喜:
“珍妮?你来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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