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第五大道上的犹太博物馆,在2023年闭幕的一场大型家族特展,让一段早已被尘封的肮脏历史,意外地重回国际舆论场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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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国际舆论风波,让"沙逊"这个在中国近代史课本里出现过、却很少被认真追究的名字,被重新放到聚光灯下接受拷问。一个曾被吹捧为"东方的罗斯柴尔德"的犹太豪门,究竟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干过什么?

他们的金山银山,究竟是怎么堆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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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清沙逊家族的发迹路径,只需把目光投向旧上海外滩那一片巍峨的洋楼。上海外滩南京路口那座绿色金字塔顶的和平饭店北楼,正是当年的"沙逊大厦"。

这幢楼的每一块砖瓦,几乎都是用鸦片烟膏换来的。很多人误以为沙逊家族是被英国殖民扩张顺带"带进"中国的,事实恰恰相反——他们是积极的推动者,甚至可以说是鸦片战争的幕后黑手之一。

1838年,道光皇帝派林则徐以钦差大臣身份前往广州禁烟,林则徐到广州后,立刻逼迫以沙逊洋行为首的英国犹太毒贩交出走私鸦片,在虎门进行集中销毁,清朝官方记录显示总共销毁了一万九千多箱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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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受损的沙逊家族不甘心血本无归,转身就跑去英国本土游说议会出兵东方。英国政府派兵攻击中国港口,发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国战败被迫签订《南京条约》,赔款2100万银元,开放口岸允许鸦片贸易,并允许英国"租界"享受治外法权。

战争之后,这家洋行更是肆无忌惮地把毒品大批量倾销进中国。十九世纪三十年代鸦片输入急剧增长,1838年达4万箱,1842年《南京条约》后贸易更为膨胀,到1858年每年达到7万箱。

这是个什么概念?这一数字相当于1995年至2005年全球鸦片总产量的一年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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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象,一个家族能在一年之内向一个国家倾倒如此规模的毒品。更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市场垄断地位。

大卫·沙逊公司在1860年代至1870年代估计控制了印度对华鸦片市场约70%的份额,超过了罗素公司、怡和洋行和宝顺洋行等竞争对手。这意味着每十两中国人吞云吐雾的烟膏里,有七两的利润最终流进了这一家人的口袋。

无数家庭因鸦片家破人亡、无数青壮年沦为骨瘦如柴的"烟鬼",而在加尔各答和孟买的金库里,沙逊家族正在数着白花花的银子。这种血腥生意,即便在国际社会开始反思鸦片之害时,他们也死死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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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英国答应清政府逐步终止鸦片贸易,六年后进一步收紧鸦片政策,但沙逊家族控制的各家公司仍然在继续向中国输入鸦片,试图从谋财害命的肮脏交易中榨取最后一分钱。说他们是"良心商人",简直是对"良心"二字的侮辱。

直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鸦片这门生意才彻底走不下去。1924年埃利亚斯的孙子维克多接手沙逊产业的时候,由于缺少英国官方的支持,鸦片贸易已经难以为继,因此沙逊家族才不得不把眼光转向了其他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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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沙逊把鸦片贸易积累的脏钱悉数砸进了上海的房地产、纺织、公共事业等核心行业。至1936年,沙逊集团的投资范围已涉及13个行业的50家企业,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几。

这是什么样的暴利?即便放在今天的世界富豪榜上,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匹敌的盈利模式。房地产是这个家族最得意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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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沙逊采取扩大租地造房的办法,既可保持地产的不断自然增值并将经营风险转嫁给承租者,又可收取巨额租金,经过一定时期之后土地上的建筑物归土地所有者。一笔合同就是一个永动机,签下去就是几十年的躺赚。

1921年,他将德安里55.609亩地租给英商怡和洋行,到1941年,这一块地所获利润竟高达1094万余元。最让人愤慨的,是这家洋行对中国民族企业的赤裸裸欺凌。

1934年那场著名的"中国银行大楼之争",至今读来仍让人血压上升。中国银行打算在沙逊大厦旁边翻建当时远东最高的34层银行大厦,当地基都打好时,维克多·沙逊横加阻挠,声称这是英租界,在他的大厦旁边造房子,高度不准超过大厦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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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官司一直打到伦敦,结果中国银行败诉,被硬生生从34层砍到16层。中国人在自己脚下的土地上盖楼,竟要被一个外来商人指手画脚——这种殖民地式的屈辱,正是那个年代中华民族苦难的真实缩影。

抗战爆发后,这家洋行的吃相变得更加难看。日本占领上海期间,维克多·沙逊利用混乱局势,提高公共租界内的房产租金,从寻求安全的难民身上谋利,他还建立了分级租金体系以榨取最大收入,操纵汇率,资助走私活动,从黑市中获利。

一边是中华大地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一边是这家洋行借着租界的庇护大发国难财。任何把沙逊家族美化为"促进上海现代化"的论调,在这些铁证面前都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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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领域是更深一层的渗透。沙逊集团参与创办、扶植的汇丰银行等机构,长期充当列强对清政府放高利贷、拿主权做抵押的工具。

清廷为偿付《辛丑条约》等天价赔款而被迫举借的外债,大量抵押了中国的关税、盐税乃至铁路修筑权。换言之,这家洋行不仅吸食中国民众的血汗,还试图通过金融杠杆控制一个国家的命脉。

这种以经济渗透谋求政治影响力的做法,即便放在今天的国际语境下,也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所必须严防死守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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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建立在他国人民苦难之上的"传奇",终究会被时代的车轮碾得粉碎。新中国成立前夕,这家洋行的好日子走到了头。

维克多本人作为一名无良资本家,长期持有鲜明的反共立场,再加上他害怕家族走私贩卖鸦片和金融投机的黑历史遭到人民的清算,所以到了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后,他的沙逊洋行开始从上海全面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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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的"地产大王",最终连家产都没法全部带走。五十年代,上海财政局长顾准曾提到:上海有名的沙逊,把南京路外滩的沙逊大厦和旧租界的华懋饭店抵交欠税后离开了上海。

那座绿色金字塔顶的大楼,从此挂上了"和平饭店"的牌子,迎来送往的是新中国的建设者和八方宾客;而那位昔日的"上海首富",晚景凄凉地客死异乡。

埃利亚斯·沙逊在远东的生意随着中国共产主义革命的兴起以及外国资产的国有化而损失了大笔财富,"王朝财富三代而尽"的箴言在沙逊家族身上应验。当年用万千中国人的鸦片烟膏堆砌的庞大帝国,在人民政权面前不堪一击,这就是历史最公正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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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纪录片到学术专著,越来越多的西方研究者开始用"opium dynasty"(鸦片王朝)这样的字眼来定义这个家族,这家洋行的历史定位正在被国际社会重新校准。

当年那顶"东方罗斯柴尔德"的光鲜帽子,如今在严肃史学界,已经不再是什么褒义词,而是与"贩毒""殖民""金融剥削"紧密绑在一起的耻辱标签。而对中国来说,这段历史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旧物,而是一面始终高悬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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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那个连本国银行盖楼都要看洋人脸色的中国。

从国家持续推进的反毒决心,到金融领域对外资准入的稳健监管,再到对核心产业链自主可控的高度重视,再到坚决反对任何外部势力以经济手段干涉中国内政、操弄中国主权的鲜明立场——中华民族饱受外国资本欺凌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

无论是涉港、涉疆、涉台湾地区事务,还是涉及国家经济金融安全的关键领域,任何企图重演当年"沙逊式"渗透剧本的图谋,都注定撞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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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的江风依旧拂过那座绿顶的老楼,游客们在大堂里拍照、在爵士酒吧里听曲,很少有人会去琢磨这幢楼几十年前究竟是怎么盖起来的。但历史的账,从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家族用毒品和殖民特权堆出来的所谓"传奇",怎么也洗不白;一个国家用血泪换来的觉醒和自强,也绝不会再让任何外来势力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