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姨53岁查出胃癌,没吃一粒药,活过86岁,全靠这5个方法。
53岁那年,大姨被查出胃癌。医生说,位置不好,没法手术,建议化疗。大姨问,化疗能治好吗?医生沉默了一下,说可以延长生存期。大姨又问延长多久,医生说因人而异。大姨说那我不化了,收拾东西回了家。
全家都炸了。表哥跪在她面前求她去医院,她不答应。表姐哭得说不出话,她也不松口。我妈从外地赶回去,一进门就骂,说你不要命了?大姨正在院子里的菜地拔草,头都没抬,说命是我的,我不要谁也别想抢。我妈气得直跺脚,可她知道大姨的脾气。这辈子她认准的事,没人能改。
不化疗,不吃药,不手术。大姨的“治疗方案”,从那天开始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戒了所有不该吃的东西。
腌制品,不吃了。她以前爱吃咸菜,每年秋天都要腌好几坛子。查出病后,她把那些坛子搬到院子里,叫表哥把坛口撬开,把里面的咸菜一捧一捧地挖出来,倒进垃圾堆,坛子刷干净,摞在墙角,再也没用过。剩菜剩饭也不吃了,以前她舍不得倒,热了又热,一顿吃不完下顿接着吃。她家冰箱里永远有剩菜,冰箱门一开,那股味道直冲鼻子,我从小就不喜欢。现在不吃了,每顿做刚刚好的量,宁愿少一口也不多做。
肉也吃得少了。她以前爱吃肥肉,红烧肉、扣肉、粉蒸肉,肥的腻的她都喜欢。查出病后把肥肉戒了,偶尔吃点瘦肉,鱼虾吃得多了,自己做,不放辣椒不放酱油,清蒸、白灼,简简单单。
她做的第二件事,是改掉了所有坏习惯。
她以前熬夜,看电视能看到夜里一两点。查出病后,电视不看了,每天九点半准时关灯睡觉,早上五点起床,冬天也是。五点天还黑着,她起来烧水、煮粥、扫院子。邻居都说,你家大姨怎么起那么早,我说她睡不着。不是睡不着,是不敢多睡。她怕自己一懒下来,病就找到她了。
她早起第一件事是喝一杯温水,温的,不烫不凉,喝得很慢,一杯水能喝好几分钟。喝完去院子里走几圈,不是快走,是慢悠悠地走,像在丈量这块地还有多长,她还能走多久。
她做的第三件事,是把自己种的菜当成了药。
大姨家后院有块地,以前种花,查出病后她把花全拔了,种上了菜。青菜、白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她吃不完还送人,邻居亲戚都吃过她的菜。自家种的菜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用农家肥。她的菜都不太好看,虫眼多,大小不匀,有的歪歪扭扭的,奇形怪状。可味道正,有菜味。那种在菜市场买不到的味道,在超市闻不到的清香。她在菜地里能待一上午,锄地、拔草、浇水、捉虫。她蹲在菜地里的样子不像一个病人,像一个农人,像一个把命拴在土里的人。土不骗人,你给它种子,它还你粮食;你给它汗水,它还你收成;你把命交给它,它不会让你失望。
她做的第四件事,是晒太阳。
不是夏天在太阳底下暴晒,是冬天,搬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背朝太阳,晒后背。一晒就是大半天,晒得整个人暖洋洋的,脸晒得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说这样能把身体里的寒气逼出来。有没有科学依据我不知道,可她的身体在那样的曝晒里一天天好起来了。
她做的第五件事,是唱歌。
她以前不唱歌,她说自己五音不全,唱得难听。查出病后她开始唱了,不是唱给别人听,是唱给自己听。她做饭的时候唱,洗衣服的时候唱,在菜地里拔草的时候也唱。唱的都是老歌,《东方红》《南泥湾》《一条大河》。歌声在空旷的田野里飘,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那些歌很老,调子很旧,可她唱得很认真。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五年,十年,二十年。大姨的身体越来越好,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她没有死于胃癌,那一年医生说她活不过半年,她活了三十三年,活到八十六。
不是病好了,是她学会跟病共处了。她不把病当敌人,不当朋友,当邻居。邻居来了,不赶,不请,门开着,你爱来来,爱走走。来了倒杯茶,走了不送。你来你的,我过我的。
后来她老了,九十几了,走不动了,下不了地了,在屋里待着,晒不到太阳了。可她每天还要让保姆把她扶到窗边,坐在窗前,让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玻璃把紫外线滤掉了,晒不暖。保姆说太奶奶,这样没用的。她说有用,能看见光就好。
她九十二岁那年走了,很安详,在睡梦中走的。那天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很白,很平静。
表哥翻遍了她所有的遗物,没有找到一张病历,没有找到一片药。那些癌细胞在她身体里待了三十多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走了,还是没走。它在她身体里住了一辈子,像那个不请自来的邻居,来的时候她开了门,走的时候她没送。
她走了以后,菜地还在,表哥接手了,继续种菜,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用农家肥。他继承了种菜的手艺,把菜种得跟大姨生前一样好,甚至更好。青菜更绿了,萝卜更甜了,辣椒更香了。可她唱过的那些老歌没有人再唱了。它们在她的菜地里飘了很多年,飘过她的青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茄子,飘过她的院子、她的灶台、她的床。她走的那天,那些歌还在她耳边回响。她闭上眼睛,随着那阵歌声走远了。歌停了,菜还绿着。
她的胃癌从来没有被治愈过,她只是忘了自己是个病人。忘了就是最好的药。
葬礼那天,很多人都来了。有人问表哥,大姨是怎么战胜癌症的。表哥想了一会儿,说,她没有战胜癌症,她战胜了自己。她没有害怕,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把自己当成病人。她不让自己闲下来,不让自己懒下来,不让自己被那个“癌”字吓倒。她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可她没有等死,她在活。
活在灶台边,活在菜地里,活在阳光下。唱在风里,唱在雨里,唱在每一个她爱过、恨过、哭过、笑过的日子里。
她把菜地留给了我们。菜地还在,青菜、白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轮着种,一年四季不闲着。那个一辈子蹲在菜地里拔草、一辈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辈子在灶台边唱歌的女人,把命种在了土里。她的命在那片土地上接着活。
我最后一次吃到她种的菜,是那年秋天。表哥从老家带来一袋青菜,绿油油的,还带着露水。当晚我炒了一盘,清炒,只放油盐。菜很嫩,很甜,有股淡淡的清香。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青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她的菜还绿着,跟她在的时候一样绿。绿在风里,绿在雨里,绿在每一个从她菜地边路过的人的眼里。他们不知道这片菜地是谁种的,不知道那个种菜的人已经走了。他们只知道这里的菜很好,很新鲜,很好吃。这就够了,她不需要被记住,她只需要她的菜还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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