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手机、订外卖、开通视频会员——这些日常动作背后,藏着同一份"卖身契"。
没人读的《用户协议》里,强制仲裁条款正在批量生产。它用几行小字告诉你:放弃集体诉讼权,有纠纷只能去公司指定的仲裁庭。2023年,迪士尼曾试图用这项条款堵住一位丧妻丈夫的嘴——只因他七年前注册过Disney+,妻子在园区餐厅过敏身亡后,公司声称他已"同意"不诉诸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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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怒火迫使迪士尼退让,但每年成千上万的低知名度案件从未见光。员工被欠薪、消费者被欺诈,仲裁程序不公开、无上诉、赔偿金常为零。
这场静悄悄的制度转移,源头可追溯至最高法院。安东宁·斯卡利亚大法官的判决为仲裁条款扫清障碍,让企业得以用"同意"包装剥夺。如今,从网约车到养老院,仲裁条款渗透进现代生活的毛细血管。
布雷丹·巴卢的新书《When Companies Run the Courts》追踪了这一机制的扩张史。作为前司法部反垄断检察官,他同时运营Public Integrity Project,正就派拉蒙与特朗普政府的潜在利益交换发起早期诉讼。
仲裁本为解决商业争端而生,如今却成为企业规避问责的防火墙。当"我同意"三个字能消解宪法第七修正案保障的陪审团审判权,问题已非技术中立,而是权力结构的系统性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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