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很难意识到,厕所、热水、纸巾与卫生巾,其实都是一种体面。而在《红楼梦》的底层世界里,这些东西几乎不存在。 如果你穿越到《红楼梦》:魂穿贾府小丫鬟以后,连如厕和月事,都要偷偷藏起来
穿越红楼|之三|如厕
文|杏林居士
我们现代人对“卫生”和“隐私”的体面早已习以为常,但它们却并非与生俱来的。
厕所、纸巾、热水、卫生巾、夜间照明......
这些今天随手可得的东西,放进《红楼梦》的底层世界,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读者会被大观园的精致迷住,却不太会想到那些整日端茶扫地、熬夜伺候人的小丫鬟,要如何解决最基本的生理问题。
而那些不被笔墨记载的琐碎与狼狈,才是她们的日常。
对你这个七八岁的低等丫鬟来说,最难堪的,未必是吃不饱穿不暖,而是连身体最本能的狼狈,都必须小心翼翼地藏好。
在贾府待久了,你会发现,如厕是严格区分三六九等的。
主子们有独立净房,焚着熏香掩盖异味,马桶旁铺着干净草木灰,铜盆里永远有温水,全程有丫鬟伺候,如厕后片刻就能清理干净,一丝不苟。
主子的体面从不是自己维持的,而是被整个贾府的规矩与下人,小心翼翼托着、护着。
至于你和其他低等丫鬟,就只能去偏院角落用破木板围挡的茅厕,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夏天臭得头晕,蚊虫叮咬;冬天寒风灌缝,冰冷的石头冻得人发麻。
最难忘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泥土的潮湿、排泄物的恶臭混着草木灰的涩味,黏在衣服上都洗不掉。
贫穷最直观的印记,是钻进鼻腔、渗进骨子里的狼狈。
下人房通铺挤着十几个丫鬟,棉被潮沉,空气里混杂着汗味与霉味。如果某夜你不幸被尿憋醒,天寒地冻中,却一动不敢动——管事嬷嬷最烦半夜折腾,轻则呵斥,重则罚站。
直到实在忍无可忍,你细声推了推身边的大丫鬟:“姐姐……我想去茅厕。”对方不耐烦地抱怨:“偏你事多,大半夜折腾人。”
没办法,府里的规矩,低等丫鬟如厕必须结伴。你匆匆披起旧袄跟着她出门,夜风像刀子灌进袖口,脚下冰凉,四周漆黑,未到茅厕,那股恶臭已先钻进鼻腔,恐惧与窘迫裹着你,你却别无选择。
日子久了,你想必也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作为低等丫鬟,你是没有自由如厕的权利的,你的身体并不属于自己。
白日里干活,从洒扫到伺候主子,一刻不能停,哪怕再急,也不能擅自离开;伺候主子时,没有吩咐,哪怕憋得发抖,也只能硬扛。
你见过有丫鬟偷偷溜去茅厕,被管事婆子撞见大骂“懒驴上磨屎尿多”,还被罚挑一下午水。
从那以后,你渐渐学会忍着、憋着,把身体的本能,藏在日复一日的劳作里。
比上茅厕更难熬的,还有如厕后的清理——这个时代没有纸巾,只有粗糙的稻草、草纸或破旧布条。
稻草干枯锋利,擦得皮肤生疼;草纸薄脆易破,根本擦不干净;旧布条反复使用,又脏又硬。冬天清理后,还要用冰冷的冷水洗手,冻得手指发麻,指尖的异味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一刻,想必你会无比怀念现代的柔软纸巾与温水,然后绝望地发现,那是你在这里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某个寒冷冬夜,你起夜时,远远看见院角蹲着一个大丫鬟,正偷偷搓洗一块布。你魂穿而来,清楚这是月事。
冬风里,她的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水盆冒起的白气转瞬即逝,布上的暗红痕迹与草木灰,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都让你心头酸涩。
你懂这一切,却只能装作不懂。
她察觉到你的目光,慌忙捂住布,羞恼地呵斥:“别瞎看,快回去睡。”
你赶紧匆匆跑回下人房,你理解她,在这个时代,月事是需要藏起来的羞耻,是不能言说的秘密。你当然清楚这有多荒唐,却只能被动接受,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你也渐渐看清了大丫鬟们的窘迫。
她们每月那几天脸色苍白,却还要照常干活。府里不给专门用品,她们只能用粗布缝月事带,垫上草木灰勉强应对。
那个袋子厚重不透气,稍一动草木灰就会散落。她们干活时总下意识摸后腰、慢步走、整理衣襟,生怕漏出来弄脏衣服。
她们忍着腰酸腹痛,却从不喊疼,喊了也没用,没人会体恤她们。她们最怕的不是疼,是“露出来”——怕被婆子骂“晦气”,怕被人窃笑。
有一次,一个大丫鬟不小心弄脏抹布,被婆子当众大骂“晦气东西”,罚跪一个时辰。你看着寒风里颤抖的她,忽然懂了:在底层,女孩身体的自然流血,就是一种错误。
你渐渐适应了忍住憋胀,习惯用粗糙的稻草,也开始对大丫鬟们的窘迫视若无睹,学会了藏好自己的狼狈。那个时代的残忍,从不是故意让底层女孩受苦,而是让她们学会与狼狈和解。
她们必须不喊疼、不喊脏、掩藏一切恐惧,连羞耻都要藏在心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