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把考场变成吐槽大会

李昂:把考场变成吐槽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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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科考你上

李昂这名字,现在提起来,十个人里有九个半得摇头:“谁?哪个李昂?唐朝那个写诗的?”

没错,就是那个写诗的。但要是搁一千三百年前的开元盛世,你跑去长安街头喊一嗓子“李昂”,读书人保准虎躯一震,要么竖起大拇指喊“硬核”,要么咬牙切齿骂“变态”。

这位老兄,是大唐开元二年的状元郎。

状元,搁今天那就是高考状元,得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全长安的大姑娘往楼上扔花。李昂当年也风光过。

但咱们今天不侃他中状元的嘚瑟劲儿,就聊他人生中最炸裂、最社死、最让人笑到肚子疼的高光时刻。那一年,他当主考官,结果被一个考生怼得差点当场去世。

事情是这样的。

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

这时的李昂,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鲜肉”状元了。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二十二年,混成了“考功员外郎”。

这官名听着挺唬人,其实吧,就是个从六品上的小官。搁今天,大概就是个副司级干部,还没到能配专车的地步。但这岗位有个要命的职责,每年科举,由他出题、监考、阅卷、定榜。

一个人说了算,权力大不大?大!但风险也高啊。

更何况,李昂这人的性格,史书用三字形容:“性刚急”。

啥意思?就是脾气臭,点火就着,轴得要命,认死理,就像高中那个永远板着脸的教导主任。

那年三月,长安城里,柳絮飘得跟下雪似的,各地举子乌央央地涌进来。这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个个肚子里有墨水,口袋里揣着“行卷”(也就是自荐信),满长安城找关系、拜码头。

李昂一看这风气,怒了。

在他眼里,考试就是考试,拼爹?拼关系?门都没有!

他把所有考生召集到大堂里,清了清嗓子,开始考前训话。这段训话要是录下来,放到今天绝对是“抖音爆款”。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一字一顿地说:“文之美恶,悉知之矣。如有请托,当悉黜之!”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们肚子里几两墨水,老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谁特么要是敢跑关系、走后门,来一个我刷一个,哪怕你爹是李刚,也没用!”

底下一片死寂。考生们大气都不敢出,心想:得,今年碰上硬茬子了。

有些人蔫儿了,悄悄把怀里揣的推荐信撕了。但也有一个人,不仅没当回事,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个人,叫李权。

作死小能手

李权这哥们儿,脑回路比较清奇。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姓李,主考官也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吧?

而且,他的关系还挺硬。他找上了李昂的“外舅”。

“外舅”是啥?老丈人。

李昂的老丈人不知道是被灌了迷魂汤,还是收了人家好处,居然真就屁颠屁颠跑去找女婿:“小李啊,那个李权,学问不错,你关照一下呗?”

不仅找了,还找得理直气壮。

这里就有画面感了。李昂刚在大会上,义正词严地宣布“严禁请托”,转头亲老丈人就来了。

要是换了现在的“官油子”,哪怕心里MMP,脸上也得笑嘻嘻:“哎哟,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照’顾。”

但李昂是谁?“性刚急”啊!

他当场就炸了。

第二天,他又把所有考生召集起来。这回他没训话,而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人群里的李权。接着,他干了一件特别“笋”的事儿。他把李权文章里的病句、错别字,一个一个拎出来,当众大声朗读,进行批改。

这就好比今天高考,阅卷老师把考生的作文贴在校门口,用红笔圈出十八个语病,还标了个大大的“0分”。

李权那张脸,由红变白,由白变紫。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游街,那叫一个羞辱。

他盯着李昂那张大义凛然的脸,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他暗暗发誓:既然你要撕破脸,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皇上是要让位给你吗

李权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不像李昂那样暴怒,反而笑眯眯的,拱了拱手,那笑里藏着一万把刀。

“李大人,学生斗胆,想请教您一个问题。顺便想和您探讨一下诗文。您写的那句诗,特别棒。”

李昂一愣。探讨诗文?这是要认怂,还是拍马屁?

李权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李大人,这可是您的佳作?”

李昂一听,这是自己最得意的句子啊,写的是隐居山林的高洁志向。他不由得挺了挺胸:“正是。”

李权突然收起笑容,脸色一变,声调陡然拔高,全场肃静。

“李大人!既然这是您的诗,那学生就不明白了。请问,这‘耳临清渭洗’,用的是许由的典故吧?”

现场有不懂典故的考生,开始交头接耳。李权得意洋洋地解释:“传说尧帝要禅让给许由,许由嫌这话脏了耳朵,跑去渭水边洗耳朵。可现在,当今天子正值壮年,日理万机,压根没提要退位,更没说要把皇位让给您李大人吧? ”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犀利地盯着李昂,一字一句地问:“既然皇上不退休,也不用您接班,您也没资格听那‘厌烦的话’,您洗的是哪门子的耳朵啊?您这是盼着皇上早退呢,还是盼着自己上位呢?”

哗!

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哪是探讨诗文,这是杀人诛心啊!

在那个年代,你说我文章写得烂,顶多丢脸。但你暗示我“盼着皇帝退位”,这可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这就好比今天你在公司群里吐槽领导,结果被同事截屏发给了老板,还加了句“他是不是想篡位?”

李昂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刚才那副“铁面判官”的神气劲儿,瞬间碎了一地。他站在台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史书记载了四个字:“骇而无对。”

吓傻了,根本没词儿接这茬。

满堂考生看着刚才还在训人的主考官,此刻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僵在那里,忍不住窃窃私语,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赢了吵架,输了官帽

李昂气疯了。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更没被人这么拿捏过。

他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立马写了一份加急奏折,添油加醋地报告给朝廷,说这个李权“狂妄”、“不逊”,目无长官,必须抓起来判刑!

结果呢?

朝廷里的大佬们一看案卷,忍不住笑了。

“人家李权就是跟你探讨一下诗艺嘛,问你是不是想洗耳朵,这算什么罪?”

司法部门复查后,认定:李权无罪,不予追究。

李昂这下彻底成了长安城里的笑话。

而大佬们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李昂欲哭无泪。他们没去惩罚李权,反而开始反思:为什么一个考生敢这么怼考官?

思来想去,大佬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官太小了。

“一个从六品的考功员外郎,脾气还这么大,镇不住场子嘛。以后要是再遇到刺头,岂不是给朝廷丢人?”

于是,唐玄宗大笔一挥,下了一道影响深远的命令:从今往后,科举主考官,由吏部的考功员外郎,改为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那是正四品下,相当于副部级。

这就相当于什么呢?高考本来是省招办主任负责,结果因为一个考生把主任怼了,教育部说:“算了,以后这事儿还是让副部长亲自来吧,那主任级别太低,压不住学生。”

李昂用自己的“社死”,换来整个科举制度的升格。

这波,李昂在大气层。

那个倔强的老头

李昂后来官运还算不错,升到了礼部侍郎,终于也有资格主持“高考”了。

吃一堑,长一智。后来的李昂变得圆滑了吗?并没有。

他虽然不再搞当众羞辱学生的低情商操作,但他依然是个“死脑筋”。他主持考试,“排斥权要,门客皆见黜”。

谁的面子都不给,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宰相家奴,分不够,谁都不好使。他录取了一大批真正的寒门才子,在那个拼爹的时代,硬生生给穷人家的孩子,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那个把他怼得满地找牙的李权呢?

史书没写他后来怎么样了,大概率是没考上。但这件事,他吹了一辈子牛逼。

至于李昂的诗嘛,除了那句让他翻车的“耳临清渭洗”,他还写了一首《赋戚夫人楚舞歌》。

那首诗写得确实好,凄婉动情,连后来的文人都点赞。好好一个硬邦邦的官员,写的诗却那么婉约。

这大概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吧。

或者,也许是那次被怼之后,他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别动不动就给人当众洗耳朵,小心被人揪住小辫子,洗到自己头上。

李昂的故事讲完了。是不是觉得,古人的职场,跟咱们今天也差不多?有愣头青领导,有刺头员工,有阴差阳错的改革,还有那些啼笑皆非的名场面。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