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小五虎之首的“玉面虎”杨怀玉在地道中向堂弟杨怀霸讲述了自己得旷世奇缘。杨怀霸听得心潮澎湃,对这位堂兄更是敬服感激。兄弟二人相知相惜,加快脚步朝地道出口而去。
前方光亮愈盛,地道出口已然在望。
杨怀玉率先推开厚重的石板,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外面天色已然微明,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正是黎明前最宁静的时刻。
出口外,乱葬岗边缘,一个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只见此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中带着刚毅,虽然衣衫染尘,神色疲惫,但身姿挺拔,正是杨文敬。他手中紧握佩剑,目光死死盯着地道出口,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爹!”杨怀霸一眼看见父亲,激动地喊道,挣扎着想加快脚步。
杨文敬闻声猛地转头,看到儿子竟在一位白衣少年的搀扶下出洞,先是一愣,随即心头大震,急步抢上前去。
只见杨怀霸虽然站得稳当,但脸色苍白,嘴角衣襟上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呼吸间带着压抑的痛楚,显然内腑受伤不轻。
更让杨文敬心惊的是,儿子那双能生撕虎豹、力举千斤的巨手,此刻竟微微发颤,仿佛连站稳都需借力。
“霸儿!你怎么……”杨文敬的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扶住儿子的另一侧手臂,触手处只觉儿子身躯内气血翻腾紊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他对儿子的了解,杨怀霸那一身神力,配上那对擂鼓瓮金锤,堪称万人敌!池州大营中,根本无人能伤得了他,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心先入地道到此等候的原因。
到底是谁?竟能将霸儿伤到如此地步?难道是这白衣少年,可是……杨文敬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一旁扶着他儿子的白衣少年。
只见这少年约莫二十上下,生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白衣如雪,气度超凡,宛如谪仙。虽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雍容与深不可测之感。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又似蕴藏着无尽沧桑。
此刻那少年正一手稳稳扶着自己的霸儿,另一手轻轻抵在霸儿的背心——杨文敬之前以为妻儿已死,心灰意冷之下在仙山修炼多年,本事非寻常之人能比,他看得出,那少年正用一股温润平和的真气帮助霸儿稳定伤势——这手法,分明是在救人疗伤,绝非伤人之举。
这少年这么年轻,内力为何如此精纯深厚……池州大营何时有了这般人物?李木良暗中请来的高人?可若是敌人,为何又要救霸儿?
杨文敬心念电转,一时间竟有些糊涂了。
“爹,我没事,只是……只是遭了‘天罚’。”都说知子莫若父,其实反过来也一样,父子的心其实是相通的,杨怀霸看出了父亲的担心和疑惑,强笑着安慰道。但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
“天罚?!”杨文敬眉头紧锁,这说法更让他觉得荒谬。
他这儿子,虽然自幼在西林长大,但秉性刚直,重情重义,从不恃强凌弱,更未滥杀无辜。他听妻子说,自己的儿子在池州大营这些年,虽然勇武过人,但军纪严明,对麾下兵卒和城中百姓都多有维护。
这样的人,怎会遭“天罚”?
“霸儿,你胡说什么!你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何来天罚之说?”杨文敬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更多的却是关切与不解。
“是真的,爹!”杨怀霸喘息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眼中仍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悸,“还是‘九天雷罚’!毫无征兆的晴天霹雳旱天雷!第一道雷,不偏不倚,正劈在我的‘擂鼓瓮金锤’上!”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虎口处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虽已止血,但伤口狰狞:“您知道的,我这锤何等分量,何等坚固,寻常刀剑难伤分毫!可那天雷……仅仅一击,便将双锤震飞!我自付天生神力,也被震得双臂欲裂,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
杨文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儿子手上的伤,又看看他苍白的面色,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若非天地之威,还有什么力量能如此轻易重创霸儿,崩飞他那对神兵?
“这还没完,”杨怀霸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就在我强撑伤体,杀退围兵,眼看就要到地道口时……第二道雷,来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恐怖绝伦的一幕,声音都有些发飘:“那雷……比第一道更粗,更亮,带着一种……煌煌天威,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毁灭气息!它锁定了我的天灵盖,我能感觉到,躲不开,挡不住!那一刻,我以为……真的必死无疑了。”
杨文敬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已满是冷汗,仿佛亲眼看到了儿子在恐怖天威下绝望无助的情景。他无法想象,那该是何等令人窒息的绝境!
“就在那雷即将劈中我的最后一瞬,”杨怀霸猛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白衣少年,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光彩里有感激,有敬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堂兄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我身前!”
“堂兄?”杨文敬猛地看向那白衣少年,脑中一片混乱。
霸儿叫他堂兄?
杨家年轻一辈中,能有如此本领,能于天雷下救人的……他猛地想到一个名字,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名字!
不待他细想,杨怀霸已继续激动道:“堂兄就那样挡在我前面,面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九天雷罚,只抬刀,轻轻一挥——那恐怖的天雷,就……就散了!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散了?”杨文敬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白衣少年。
一刀散去天雷?
这……这已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功”二字的理解范畴!
那是仙法!是神通!是只有仙人才会的手段!
“正是。”
一直沉默的杨怀玉,此刻终于开口。
他松开扶着杨怀霸的手,上前两步,对着杨文敬郑重地躬身一礼,声音清越而诚恳:“侄儿怀玉,拜见文敬叔父。侄儿救援来迟,让叔父与霸弟受惊了,还请叔父恕罪。”
这一拜,情真意切,毫无作伪。
“你……你就是被称为‘小五虎’之首的‘玉面虎’杨怀玉?”杨文敬连忙上前扶住,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的。”杨怀玉恭敬回答。
“好……好孩子,”杨文敬紧紧握住杨怀玉的双臂,上下打量着,声音哽咽:“快起来,快起来!叔父该谢谢你!多谢你救了霸儿!若不是你,我父子恐怕……”他话未说完,已是虎目含泪,想起今夜凶险,犹自后怕不已。
“叔父言重了。”杨怀玉温声道,“霸弟是我兄弟,血脉相连,守望相助乃是本分。更何况,那龙东呛以神权谋私,触犯天条,侄儿既得师尊许可,自当阻止。倒是叔父与霸弟,这些年父子分离,到今方得相认,你们受苦了。”
杨文敬摇头感慨:“往事不必再提,老夫还能活着回来,还能见到你们,已是天幸!倒是你……对了,你不是在日光城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吗?”杨文敬的声音带着颤抖,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杨怀玉好几番,心中甚是奇怪——怀玉此时神完气足,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哪里有一丝一毫重伤昏迷的迹象?“你怎会突然现身相救霸儿?还……还拥有……如此神通?”
这疑问憋在他心中,不吐不快。一个本该躺在千里之外病榻上的人,突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还一刀散了天雷,这简直比霸儿被天雷所伤更让他难以理解!
杨怀玉神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叔父会有此问,温声解释道:“叔父,此事说来,确是一段奇缘。这事我在地道中已对霸弟细说,如今情况紧急,咱们还是先回日光城,以后再找机会向叔父详禀不迟。”
“好,好,以后再说。可是……”杨文敬顿了顿,看向杨怀霸依旧苍白的脸色,忧心道:“霸儿这伤……”
“叔父放心,”杨怀玉道,“霸弟内腑受天雷震荡,伤势不轻,但他天赋寻常,并未伤及根本。加上侄儿又以真气助其稳住气血,修复内伤。只需好生将养些时日,辅以汤药,必可痊愈。”
杨文敬闻言,心中稍安。他知道自己这儿子体质异于常人,既然怀玉说无碍,那便真的无碍了。
就在这时,杨怀玉忽然眉头微动,抬眼望向东北方向,嘴角泛起一丝温暖而复杂的笑意,轻声道:“叔父,看来接应我们的人,已经寻来了。而且……动静不小。”
他话音刚落,远处官道之上,蹄声已如狂风骤雨般逼近!只见数十骑正风驰电掣般朝着乱葬岗方向狂飙而来,当先几骑,赫然是女子!
杨文敬、杨怀霸凝目望去,见前面那当先一骑,枣红马上端坐一位红衣女子,年约双十年华,眉目如画,琼鼻樱唇,肌肤胜雪,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貌。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其绝色容颜,而是那一身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的勃勃英气!
她身披大红战袍,腰悬宝剑,手提一杆亮银枪,纵马疾驰间,红衣猎猎,青丝飞扬,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又如一朵带刺的铿锵玫瑰,美得惊心动魄,更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与她并骑的,则是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颜清丽绝俗,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气质温婉如水,却又在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坚韧与聪慧。她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隐隐有流光转动,显然非凡品。
稍后一骑,是一位身着翠绿衣衫的少女,手持一对柳叶双刀,刀身薄如蝉翼,在晨光中泛着幽幽寒光。
她面容娇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灵动与狡黠,宛如林间精灵,却又在顾盼间流露出不容小觑的英武之气。
再往后,是一位身着淡紫长裙的少女,怀抱一张瑶琴,琴身古朴,弦丝晶莹。
她气质温婉沉静,宛如空谷幽兰,眉目间却隐隐含着一丝忧色与焦急,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态。十指纤纤,轻按琴弦,仿佛随时会奏出清越之音。
在其左边那位身着粉色衣裙、同样娇美如花的少女,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周身仿佛有淡淡花香萦绕。
她手中并无兵刃,但素手摆动间,似有无数花瓣虚影飘洒,如梦似幻,令人目眩神迷。
这五位女子,个个风华绝代,气质各异,或英武,或温婉,或灵动,或沉静,或娇美,却皆有着倾国倾城之貌,更难得的是,她们眉宇间都带着同样的焦急与关切,目光死死锁定在杨怀玉身上!
在她们身后,则是杨金花、杨银花、杨秋香、杨怀安、孟通江、焦通海、岳胜利等一众杨府家将亲卫,个个神情凝重,快马加鞭。
杨文敬看得一阵恍惚。他离家多年,对杨家后辈多不熟悉,但这最前的五位女子容貌气质皆非凡俗,又对侄儿怀玉如此关切,不惜冒险来寻,其关系必然非同一般。他心中对这位侄儿,更添了几分好奇与感叹——怀玉这孩子,不仅自身不凡,身边竟有如此多位绝色女子倾心相随,且个个看来都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而是身怀绝技的奇女子!
而远处,那五位女子也已看清了岗边那傲然而立的白衣身影。一瞬间,狂喜、难以置信、后怕、委屈……种种情绪如决堤洪水,冲垮了她们所有的矜持与坚强。
“怀玉——!!!”
当先那红衣女子带着哭腔的呼喊,撕心裂肺,在空旷的黎明原野上,远远传开。她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踉跄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杨怀玉。
那鹅黄衣裙的少女亦是美眸含泪,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但紧握缰绳的手已用力到指节发白。她翻身下马,动作比红衣女子稍稳,但脚步也带着急切,紧随其后。
翠绿衣衫的少女、淡紫长裙的少女、粉色衣裙的少女也纷纷下马,围拢过来,看到安然无恙、气度更胜从前的杨怀玉,皆是又惊又喜,长出了一口气,但眼中泪光闪烁,显然这一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焦灼与担忧。
数十骑如旋风般卷至近前。
杨金花、银花等人也纷纷下马,看到杨怀玉无恙,皆是面露喜色,但见那五位女子情绪激动,都默契地退后几步,将空间留给她们。
“怀玉!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们都以为你被……”红衣女子冲到杨怀玉面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她上下打量着杨怀玉,见他不仅无恙,反而神采奕奕,气息深不可测,与昏迷时判若两人,心中又是惊喜又是茫然。
鹅黄衣裙的少女也抢到近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怀玉,到底怎么回事?玉霞说醒来后,静室里的你突然不见了,可把我们急死了!我们还以为你被西林贼子……”她话未说完,已是后怕不已,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怀玉,仿佛生怕一眨眼他又会消失。
翠绿衣衫的少女性子最急,插嘴道:“是啊!可把我们吓坏了!发现你不见了,我们立刻出城来寻,没想到在这遇见了你,真是太好了!”
淡紫长裙的少女最是激动,抱着瑶琴的手微微颤抖,嘴唇也擅动了好几下,就是开不了口。
粉色衣裙的少女则轻咬下唇,素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显然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杨怀玉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焦急、关切、带着泪痕的熟悉面容,心中暖流涌动,更觉愧疚。他轻轻拍了拍红衣女子紧抓着自己的手,又对其他四位女子投去安抚的眼神,温声道:“莫急,莫怕,我没事。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稍后细说。你们来得正好,先来见过文敬叔父与怀霸堂弟。”
众人这才注意到杨怀玉身旁的杨文敬与杨怀霸。五位女子相视一眼,虽情绪激动,但礼数周到,齐齐敛衽行礼。
“晚辈见过杨将军。”五女齐声道,声音或清脆,或温婉,或灵动,或沉静,或娇柔,却皆带着真诚的敬意。
杨文敬连忙还礼:“诸位姑娘不必多礼。”他目光在这五位绝色女子身上扫过,心中已然明了。
这五位姑娘,一位英姿飒爽如烈火,一位温婉坚韧似秋水,一位灵动狡黠如精灵,一位沉静温婉若幽兰,一位娇美清新似春花,气质各异,却皆对怀玉情深义重,不惜冒险出城,实在是难得。
他心中对这位侄儿的福缘,更是感慨万千——怀玉这孩子,究竟有何等魅力,竟能让如此多的绝世奇女子倾心相随?
杨怀霸也挣扎着上前见礼。他虽伤势不轻,内腑疼痛,但古代人最重礼数,人家对你行礼了,你不能不还礼。他对着五位女子抱拳,声音因伤痛而略显沙哑,却依旧洪亮:“杨怀霸,见过诸位姑娘,多谢诸位姑娘前来接应。敢问诸位姑娘……如何称呼?”
杨文敬听了儿子的话,心中也很好奇,她们到底是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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