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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破为碎片的石碑

记载着这样一位高风亮节的人

今年82岁的丁老先生,人生阅历丰富,熟悉当地风土人情,对地方乡土历史文化有着特殊的感情。有一天,他在野外闲逛的时候发现被机械挖成碎块的石头,因为上面有字,他初步确认是块石碑。周末休息时间,丁老先生约我一起去看看。

徒步大约两千米,穿过村外一片树林,在一个水沟的边沿上,拨开茂密的杂草,我们见到了他说的那几块石头。其中两块上下排放,从中间断痕看,能合在一起,另一块撂在相距约1米的旁边。三块石头平整光滑,上面刻满了文字,分明就是一整块石碑的碎块。按照石头的断痕,勉强能对在一起,只是中间一侧还有缺口,明显少了几块。根据这勉强对在一起的三块石头,根据语境,联系上下文,几行文字基本能连缀成句,由此我们能够大致了解碑文内容。

碑文

碑文繁体竖排,原样照录(阙文用“□”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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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吾鄉之望也,状貌竒偉,資性超邁,浩浩乎有振衣①□□□……今雖音容已邈而嘉言懿行、聲音笑貌猶時留於同鄉親□□……之間大凡言及先生者,類皆行止坐起喜勸怒規咨□……復流連。吁!非甚盛德其能是乎?其能是乎,晚等②地居□□□……切維實録敬書贞珉,以不至如夷逸,朱張之谨列□□□……叔齊③之後。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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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残存碑文看,这是一块墓碑,但看不到刻立时间,看不到撰文、书写人姓名(“朱张之”疑是碑文作者),能略见碑主人的大致生平事迹,通过碑文可知世人对碑主人的评价,还可知道主人(先生)的妻子为孔氏。

碑文大意是:

先生是我们乡里较有名望之人,形象伟岸,天性豁达,大气豪迈,一身浩然正气,洁身自好,不入流俗。如今先生虽然音容已逝,但其良言懿行、声音笑貌仍然时时常留在乡亲们的心中……人们言谈之中,大凡说到先生,大都在说先生的言谈举止、待人接物、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令人流连,回味无穷。啊,不是有很高的德行先生能至于此吗?先生能做到这样。我们晚辈地居(大概是说作者和先生为同乡,住处相距不远,对先生的为人比较熟悉)……撰文者将先生的生平事迹实录敬书,刻于石碑,以此不至于泯灭。文末作者说先生为“叔齐之后”,是赞扬其如叔齐的高尚品节。

|注:①振衣:典故名,典出《史记》卷八十四〈屈原贾生列传·屈原〉(《楚辞·渔父》)。“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王逸注:“去尘秽也。”后遂以“振衣”指抖衣去尘,整衣,比喻洁身自好,不入流俗。②晚等:碑刻原文“晚”字略小,“晚等”意为晚辈,是撰文书写者的自谦。③叔齐之后:叔齐后裔。叔齐,商末孤竹国国君之子,与兄长伯夷并称“伯夷叔齐”,以互让王位、叩马谏伐、耻食周粟饿死首阳山的典故闻名,《论语》赞其“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一般来说,古代为人立碑,碑文撰述主人生平事迹,涉及到对碑主人的身份、地位及评价,带有一定的溢美赞语,但基本上应该符合实际,既是世人对主人的评价,对后人、对社会也具有一定的教化影响。

因为这是一块石碑的碎块,部分缺失,无从知道更多信息。碑文字体为柳体,字迹清晰,端庄秀气,虽经岁月淘洗,但风骨犹存。从乡土民俗和金石文化及书法角度看,有一定的文化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