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45天我回前夫家借钱，他留我吃晚饭，饭后指床我瞬间泪崩
离婚第四十五天，我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我妈那边给了我三千，我弟转了五百，同事凑了一千二，还差房租。
差一千八。
站在前夫家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最后还是敲了门。
门开了，他穿着旧T恤，手里拿着锅铲，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捏紧包带，低下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往旁边让了让：“进来说吧。”
我跨进门的那一刻，闻到红烧肉的味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关了火，从厨房端出两碗饭。
“还没吃吧？先吃饭。”
我坐在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桌上还是那双我买的筷子。
他给我夹了块肉，我没动筷子。
“有啥事你说。”他端起碗扒饭，不看我。
我攥着筷子，手心全是汗。
“能不能……借我点钱？”
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放下碗，看着我。
我不敢抬头，盯着碗里那块肉，眼眶已经红了。
“多少？”
“一千八。”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我听见他翻抽屉的声音。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有三千，你先拿着。”
我眼泪掉下来了，赶紧用袖子擦。
“用不了这么多，一千八就行。”
“拿着吧，你一个人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头发好像白了几根。
才离婚四十五天。
“我发了工资就还你。”我说。
他没接话，又给我夹了块肉。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端起碗，眼泪掉进饭里，咸的。
他装作没看见，低头吃饭。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墙上还挂着我们以前的合影，没摘。
电视柜上我养的那盆绿萝，还活着，比我在的时候还茂盛。
吃完饭我要洗碗，他抢过去：“你是客人，不用。”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弯腰洗碗的背影，鼻子又酸了。
他以前从不洗碗的。
洗完了，他擦擦手，看看表。
“八点了，你住哪儿？我送你。”
我说不用，坐公交就行。
他拿了件外套：“我送你到车站。”
走到门口换鞋，我的拖鞋还放在老位置。
他的鞋旁边，还是那双我穿旧了的棉拖。
下楼的时候，他在前面，我在后面。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车站，车还没来。
我们站在站牌下，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有点凉，我缩了缩脖子。
他把外套脱了递给我：“穿上。”
“不用，我不冷。”
“穿上吧，别感冒了。”
我接过来披上，衣服上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车来了，我把外套还给他，快步上了车。
坐稳了才敢回头，他还站在站牌下，朝我挥手。
车开了，我捂着嘴哭了一路。
回到租的房子，十几平，一张床一张桌子。
打开信封数了数，三千块，崭新的票子。
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他写的：“过不下去就回来。”
我攥着那张纸条，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离婚是我提的。
因为他不洗脚就上床，因为我跟他妈吵架他总是不吭声，因为日子过得像白开水，没滋没味。
我以为离了就好了。
离了才发现，房租要自己交，饭要自己做，灯泡坏了自己换，水管漏了自己修。
病了没人倒水，晚上没人说话，过年不知道该去哪儿。
第四十五天，我撑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给他发了条消息：钱收到了，谢谢。
他回：嗯。
就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
过了两天，他发消息说妈住院了，问我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
我请了假去了医院。
前婆婆躺在病床上，看见我，眼睛红了。
“你来了。”
我点点头，给她倒了杯水。
她拉着我的手：“离啥婚啊，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
我没说话，给她削苹果。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晚上他送我下楼，突然说：“你瘦了。”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要不……搬回来住吧。”
我咬紧嘴唇，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也没再问。
走到车前，他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他从车窗递进来一个袋子。
“给你买的，你爱吃的板栗。”
我接过来，热的。
车开了，我剥了一颗板栗放嘴里，甜的，眼泪却掉下来了。
回到出租屋，我把板栗一颗一颗吃完。
壳扔在桌上，看着那堆壳发了好久的呆。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最近咋样，我说挺好。
她说你前夫昨天来家里了，给你爸带了两瓶酒。
我问他来干啥。
我妈说，他就说路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也没说啥。
挂了电话，我把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
“过不下去就回来。”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洗碗的背影，他给我夹的肉，他站在站牌下挥手的样子。
我想起结婚那天，他拉着我的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想起第一年冬天，他把我的脚放在他肚子上暖。
我想起吵架时他沉默的脸，想起离婚签字时他红了眼眶。
第四十九天，他又发消息说：妈出院了，想见你。
我去了。
他坐在对面，一直给我夹菜，自己没怎么吃。
吃完饭婆婆去邻居家了，就剩我俩。
他收拾碗筷，我擦桌子。
两个人没说一句话，但配合得像没离过婚。
擦完桌子，他站在卧室门口，指了指里面那张床。
“床我换了，你说原来的太硬，这个软。”
我往里看了一眼，床单还是以前那套，我挑的浅蓝色。
枕头还是两个，并排放着。
他低着头，声音有点哑：“你要是愿意，就搬回来。”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抖得厉害。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声音。
我走到卧室门口，摸了摸那床被子。
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站在我身后，没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眼眶也红了，嘴唇在抖。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我今晚不走了。”
他愣住了，然后拼命点头。
转身就跑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新毛巾，一条新牙刷。
放在我以前的位子上。
我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那一晚，我躺在软硬刚好的床上，他躺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道缝。
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屋顶投下一小片光。
我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离婚第四十五天我回来借钱，第四十九天我回来了。
不是因为他给我钱，不是因为他换了床。
是因为他记得我爱吃板栗，记得我说床太硬，记得把我拖鞋放在老位置。
是因为那张纸条上写的“过不下去就回来”。
是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也是我真的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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