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葬礼,我订的白菊花却成了999朵刺眼的红玫瑰。
我满腹怒火,拨通花店电话,
这都能弄错,你们对客户就这么不上心吗?
老板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语气满不在乎。
不就是送错了,我那花比你订的贵一百倍,不知足还骂我。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想敲诈!
我不想和她白费口舌,葬礼结束当即报警。
在警局,她看着我叫器道。
订个几百块的花高贵什么,等我老公来了你就知错了!门外走进一个男人,朝我递来一张黑卡。拿去,别再来骚扰我妻子。
这一刻,他的声音如雷贯耳,我浑身寒颤。
抬头相对,男人慌了,
阿芜,怎么是你.....
女人挽住他的手臂,疑惑开口。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我压下满嘴苦涩,相恋七年你欠我的这条命该还我了。
男人不语,脸上神色凝聚着慌乱。我冷冽的目光打在他身上:当然认识。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对话框,光熄灭了。我在市警局,出了点事,你方便来吗?阿芜,公司开会,有点忙。现在,这个说自己忙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唤别人为妻子。
他猛地出声,打断我。
我和阿芜小时候是邻居,没想到那么久还能见。
闻言,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攥紧,窒息的要喘不上气来。
相爱七年的爱人,现在说只是幼时微不足道的邻居。
眼前女人朝我伸出手,傲娇开口。我叫沈宜婷,是他的妻子。
既然你和经年认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可别想着敲诈别人了,缺钱你找我啊。
我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带走。
我没有回答。
沈宜婷自顾自和我完成了添加好友的流程,挽着他的手离开。
男人一步三回头,看着我欲言又止。从警局签完字出来,我蹲在路边,久久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双手颤抖,给他发去消息。
傅景年,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和从前不一样,没有秒回。
过了接近十分钟,回复姗姗来迟。阿芜,你别多想,晚点我回家和你解释好吗?
很快,你先回家,要下雨了,别淋感冒了。
这样的关心嘱咐,换在从前我早该欣然欢喜,可现在如同嚼蜡,食之无味。我没回复,他也没再发。
看着手机没电关机,我在悲伤中沉溺,蹲在路边纹丝不动。
路过的行人好心地开口:姑娘,要下大雨了,快回家吧!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别想太多了!
港城的天气向来古怪多变,暴雨骤降。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傅经年拿着伞,不顾一切奔向我,替我挡雨。
阿芜,我不是说了让你回家吗,电话也不接,你到底想怎么样?
七年前,高中放学,我没有带伞躲在小卖部门前,人都走空了,他拿着伞出现。‘阿芜,我们回家。
从今往后,只要是雨天,我都会在你身边。我绝望地看向他,他一把搂住我。我声音颤抖:什么时候开始的?傅经年没有回答。
半个小时前,我以为自己和他对峙这一刻,会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地大喊,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今天是我妈妈的葬礼啊,你都不来,你说工作忙我理解。
可是为什么她能把你随叫随到,你说啊......
我退出了他的怀抱,将眼泪拆入腹中。她家境不好,爸妈要逼她嫁给暴发户,我只是想帮她,什么都没有。
‘阿芜,这些年我对你的爱一刻都没少。原来感情也能用一个帮字。
我再也止不住泪水,他抬起手,泪滴在他
的手背。
一通急促的电话响起,他没有犹豫收回手接起。
我现在过来,很快!
傅经年看了我一眼,很短暂,他说:她家停电了,她有幽闭恐惧症,身边没人,我去看看。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我苦笑。
如果眼泪留不住你,那还能怎么留下你?短暂一天,我失去了最爱我的两个人,母亲和曾经深爱的你。
夜深,沈宜婷的聊天框弹出两条信息,我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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