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一篇题为《我是三星半导体研究员》的网帖在韩国网络社区发布。发帖者写道,“最近的氛围让人感觉公司像是要垮了”,并详细描述了因绩效奖金争议和工会宣布罢工而导致的内部士气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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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者称,在罢工期间,也就是5月21日至6月7日,部门成员全部申请了年假。即便发送了与工作有关的邮件,回复也很少。管理人员也被指建议推迟会议,进而形成消极抵制。

发帖者还称,一些研究人员因为担心被调往非存储业务,甚至开始回避晶圆代工和系统大规模集成电路项目。公司匿名留言板上,也被大量实名表态参加罢工的帖子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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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管理层级员工表示,确实存在员工当着高管或管理者的面公开批评公司,并在罢工参与情况未获实名确认前拒绝配合工作的情况。他还说,“只要SK海力士发布招聘信息,部门里大多数人都会去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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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A表示,“已经有超过30000名员工把内部即时通讯昵称改成了‘5.21’或‘罢工’。”其中,“5.21”指的是罢工开始日期。他还说,参加罢工的员工会公开辱骂未参与的同事,甚至当着管理者的面公开批评公司。

更严重的问题,是人才层面的心理抽离和消极抵制。员工B说,“只要SK海力士发布招聘信息,部门里超过90%的人都会投,大家还都在说,只要有机会就想去海外。”

员工C则表示,半导体部门内部对晶圆代工和系统大规模集成电路等亏损业务的回避正在加剧,加班的人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加班的人要战战兢兢,而不是那些按时下班的人。”这表明,下一代半导体研发的连续性正面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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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冲突正在多个层面升级:参加罢工与未参加罢工的同事之间发生对立,半导体与非半导体业务之间利益相冲,半导体内部存储业务与晶圆代工、系统大规模集成电路业务之间摩擦加深,同时还出现了流向竞争对手的意愿。其结果是,过去那种“为了公司一起奔跑”的集体动力正在减弱。

三星电子韩国出口总额近20%,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是顶尖工程人才的汇聚地。如今公司内部出现的裂痕,已不只是企业内部矛盾,更被视为韩国产业竞争力核心引擎正在发生动摇的信号。公开化的消极抵制、同侪压力以及离职倾向,不仅伤害管理层,也会损害整个半导体产业的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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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来,三星一方面坚持无工会管理模式,另一方面推行“人才优先”和“行业领先薪酬”。其中隐含的默契是:公司提供最好的回报,员工则以最出色的业绩回应。

正是这一原则,推动三星走向全球领先,并形成所谓“超大差距”。

但现在,这套信任模式正在崩塌。员工E说,员工长期以来都在看着这样一种情况:景气不好时,管理层会说“为了公司先忍一忍”;景气好转时,又会说“这是外部环境带来的结果”。

报道称,三星管理层已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在半导体市场前景不确定、又必须大举投资的情况下,要满足员工诉求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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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部长金正宽表示,“半导体产业是一个赢者通吃的行业,竞争取决于投资的‘速度’和‘规模’。工艺每隔1至2年就必须创新一次,而要生存下去,每座晶圆厂都需要超过万亿韩元的大规模投资。”

首尔大学电气与电子工程学院教授李钟浩建议,劳资双方都应避免采取刺激性举动。公司应主动向工会共享不涉及保密的内部信息,并通过就长期利润分享方案作出说明和说服,逐步重建员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