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及笄那年,嫡母被几个姨娘骗在荒庙,凌辱整整一夜后撞墙而死,咽气前给我指了一口枯井,我忍住没看,自此,我就坐在后宅里装傻白甜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前院正摆着寿宴,嫡女沈六娘在众目睽睽下,把手里的酒盏连杯带酒拍进了二姨太的脸。瓷片嵌进颧骨,血顺着脖子淌进领口。满堂宾客手里的筷子全停了。
《大明律·刑律·人命》里有一条,“威逼期亲尊长致死者,绞。”用市井话说白了:逼死正头娘子,得拿命来填,亲自动手和背后谋划的同罪。
可这案子要翻,得先有尸首。嫡母徐氏的尸骨埋在哪儿,只有沈六娘知道。她从十五岁起就坐在后宅里头,整日痴痴傻傻,手里攥着一块旧帕子,一攥就是七年。
01
二姨太没叫唤,捂着颧骨站起来,血从指缝往外渗。三姨太手里的帕子停了,眼睛盯着沈六娘,像头一回认识她。
“六娘,你疯了。”二姨太声音压得稳,寿宴上几十双眼睛看着,她不能失态。
沈六娘把桌上一碟酱肘子推了推,歪着头,又露出那副傻笑。嘴角口水亮晶晶的,跟刚才拍杯子的是两个人。
宾客里头有人低声说:“沈家这傻闺女,时好时坏的。”
三姨太接过话,叹了口气:“可不是,她娘走得早,孩子受了刺激。这些年我们好吃好喝供着,犯起病来还是这样。”
这话递得有水平。一句“她娘走得早”,把嫡母的死轻飘飘抹过去了。在座的都是街面上有头脸的人,谁也不会去翻七年前一个后宅女人的旧账。
沈六娘低头玩那块旧帕子。帕子上绣着一枝桃花,颜色都洗褪了。她手指慢慢摸过花枝底下那几针歪歪扭扭的针脚——那不是绣花,是字。是她娘临死前咬破指尖,就着血,在帕子上写的字。
“枯井,向西,第七块砖。”
她把帕子翻过去,继续傻笑。
02
寿宴散了,二姨太没去医馆,先关了后宅的门。
三姨太、四姨太都在。二姨太脸上贴了膏药,坐在太师椅上,拿眼睛剜沈六娘。沈六娘蹲在墙角,拿一根草棍拨蚂蚁。
“别装了。”二姨太说,“今儿敢当着满堂宾客动手,你心里那点算计,亮出来吧。”
沈六娘抬头看她,眨了眨眼,忽然说了一句谁也不挨着谁的话:“二姨娘,我娘那对翡翠镯子,你戴着硌手吗?”
屋里静了一瞬。
二姨太的左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老坑玻璃种翡翠镯子,在烛火底下绿得扎眼。那是徐氏当年的陪嫁,整个沈家都知道。
二姨太把手腕往后缩了半寸,这个动作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又把手放回桌面:“你爹给的。”
“我爹死在任上三年了。”沈六娘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嘴角甚至挂着笑,“死人不会给活人分家产。”
三姨太插嘴:“六娘,你这话可就诛心了。你娘走得急,后宅里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这些东西你二姨娘不过是暂为保管。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脑子又不灵光,真把这些东西交到你手里,转眼就让人骗了去。”
“对。”沈六娘点点头,“所以我得装傻呀。不装傻,这些东西早就让你们败光了。”
这话出口,三个姨娘脸上都挂不住了。四姨太最年轻,嘴也最快:“你娘自己命薄,撞了流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沈六娘不说话了。她把草棍丢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动作不急不缓,不像一个傻了七年的人。
二姨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六娘,你就算不傻又能怎样?你娘死了七年,尸首都找不着。你现在说破天去,也不过是个没娘养、没爹疼的孤女。族里长辈肯养你,你就该知足。”
这话听着体面,骨子里是把刀子——你没证据,说破天也没用。
03
二姨太这话不是白说的。她在沈家经营七年,从后宅到族里,能走的关系都走通了。族长老爹每逢年节收她一份厚礼,嘴里的话风早就偏了。
当天夜里,族长就上了门。不是来问公道,是来问“家丑”。
沈六娘被叫到堂屋,族长老爹坐在正中,手里端着盖碗茶。二姨太站在一边,脸上的膏药白得刺眼。
“六娘,今日寿宴上的事,我听说了。”族长老爹拿盖子拨了拨茶叶,“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当着外人的面,对庶母动手。你爹要是活着,怕是得让你气死。”
沈六娘低着头,声音怯怯的:“她戴我娘的镯子。”
族长老爹茶碗一顿:“一个镯子,也值得你这样?你二姨娘替你打理后宅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娘当年的事,是天灾人祸,你总不能一辈子拿这个由头闹。”
二姨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眼眶说红就红:“老太爷,您评评理。徐姐姐走了以后,后宅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我操持?六娘这孩子,我是真心疼过的,可她今日当众打我的脸,往后我还怎么见人?”
她说完,膝盖一弯就往地上跪。当然是假跪,膝盖还没沾地就让三姨太扶住了。
这一套做下来,族长老爹的脸更沉了:“六娘,今日当着族长的面,你给你二姨娘赔个不是,这事就算翻篇了。”
沈六娘抬起头,眼睛清亮,没有半点傻气:“我不赔。”
族长老爹愣了一下。
沈六娘说:“我娘不是遇流寇死的。她是被这三个女人骗到城外荒庙,糟践了一夜,自己撞墙死的。”
堂屋里所有人都不动了。不是震惊,是一种被扒了皮的沉默。
族长老爹手里的茶碗顿在那里,半天没说话。他不是不知道。七年前徐氏失踪,第二天在荒庙里找到尸首,身上衣裳不整,额头一个血窟窿。当时二姨太的说法是“徐姐姐去庙里上香,遇了歹人”。这话漏洞大得能跑马,但当时沈家正赶上沈老爷在任上病重,族里不想再添乱子,就这么压下去了。草草葬了,草草了事。
如今沈六娘把这层纸捅破,族长老爹为难的不是真假,是脸面。
“六娘,你娘的事,当年衙门都断了案,你现在翻出来,有什么凭据?”
二姨太接过话,声音哀哀的:“就是。徐姐姐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着你为了点家产,把沈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这话厉害。一下就把沈六娘的指控扭成了“贪图家产”。在族长老爹耳朵里,后宅女人争产,比嫡母被害这种事要好处理得多。
三姨太也跟着帮腔:“六娘,你要是真记挂你娘,就去她牌位前多磕几个头,别整日里疑神疑鬼的。你娘那性子,本来就烈,谁知道是不是在庙里跟人起了争执……”
沈六娘盯着三姨太,眼神平得像一潭死水。三姨太被这眼神看得后半句咽回去了。
“我娘性子烈?”沈六娘说,“所以你们给她灌了药。灌完了,拖到荒庙里,叫了两个街上要饭的花子。这事你们以为做得干净,是不是?”
这话一出口,二姨太脸上的膏药都翘了边。
族长老爹霍地站起来,茶碗磕在桌上,茶水泼了小半碗:“六娘,这些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沈六娘伸手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旧帕子,搁在桌上,“我娘临死前,在这上头写了字。她用血写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帕子上。帕子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但还是能看出上头暗褐色的痕迹,不是绣花的染料,是血。
二姨太伸手要去拿,沈六娘先一步把帕子收了回去:“你别碰。你手上沾着我娘的血,碰了帕子会烂。”
族长老爹的脸色变了。他不是怕鬼,是怕这事闹大。沈家虽然老爷不在了,但旁支亲戚里头还有做官的,真要让外头知道沈家嫡母被姨娘伙同乞丐害死,全族的脸面就真丢光了。
“六娘,你想怎样?”族长老爹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软了。
04
沈六娘没回答他,转头看向二姨太。二姨太脸上的血从膏药边缘渗出来,颧骨那块肿得发亮。
“二姨娘,你今儿在寿宴上说,我娘的尸首找不着。”沈六娘声音不重,每个字都落地有声,“找不着尸首,就定不了案。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二姨太嘴角动了动,没答话。
沈六娘把帕子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枯井,向西,第七块砖。”
二姨太的脸白了。
“我忍了七年没去看那口井。因为我知道,我要是去看了,你们就会知道我知道了。你们就会把井填了,把砖拆了,把我娘最后留下来的东西毁干净。”沈六娘把帕子叠好,放回袖子里,“我没看,我等你们自己去看。”
三姨太先撑不住了,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井,我们不知道——”
“你们会去的。”沈六娘打断她,“我娘头七那天夜里,你们三个偷偷去了那口井边,烧了一夜的纸。你们不是去拜,是去看。看我娘到底在井里留没留东西。”
屋里没人说话了。
沈六娘走到堂屋门口,把门推开。外头站着七八个人,不是沈家的,是衙门的人。为首的捕头姓周,在县衙当差二十年,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
周捕头走进来,对族长老爹抱了抱拳:“沈老太爷,打扰了。有人递了状子,状告沈家三位姨娘七年前谋害嫡母徐氏,人证物证俱在,在下奉命拿人。”
二姨太腿一软,这回是真跪了,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人证?”族长老爹问。
周捕头往门外招了招手,进来两个人。一个干瘦干瘦的,一个瘸了一条腿。两人一进门就跪下了,脑袋往地上磕,嘴里喊着:“大人饶命,都是她们指使的,她们给了银子,一人五两……”
二姨太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两个人她认识——就是七年前在荒庙里被她们雇来的那两个乞丐。当年给了银子打发走了,以为早就死在外头了。沈六娘居然把人找回来了。
沈六娘看着二姨太,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她伸出手,把二姨太腕上那只翡翠镯子褪了下来。二姨太想抓,手指却使不上劲。
沈六娘把镯子举到烛火底下照了照,镯子上刻着两个字——徐氏。是她外祖母传给母亲的嫁妆。
她把镯子套在自己腕上,站起来,对二姨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以为我拿你没法子。你以为尸首找不着,案子就翻不了。你忘了一件事——我娘在井里留的不是尸首,是你们雇人的字据和银袋。你们当年给那两个花子的定钱,是我娘从你们房里偷出来、藏在井砖缝里的。她撞墙之前,把井指给我,不是让我替她收尸,是让我等。等你把沈家的家产搬够了,再把这张网收起来,把你这只偷油的老鼠连锅端。”
她把镯子戴好,低头看了看腕上的翠绿,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到像在自言自语:“老鼠以为油缸是它的,忘了灶台底下还有人盯着看。”
05
沈六娘没留在堂屋看二姨太被带走。她出了门,进了后宅。院子里头丫鬟们早得了信,站了一排,没人敢出声。沈六娘从她们跟前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走到最里头那间落了锁的屋子跟前,伸手把锁拧开。
这是她娘的房间,七年没打开过。屋里一股霉味,但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妆奁台上落满了灰,铜镜照不出人影。
她把桌子擦了擦,把那对翡翠镯子摘下来,搁在妆奁台上,又拿起那块旧帕子,叠得方方正正,压在镯子底下。
然后她坐下来,伸手去拿桌上的算盘。她爹死后,沈家的产业让几个姨娘折腾了七年,铺子关了四间,田产卖掉三成。账本堆了半人高。她拿起最上面那一本,翻开第一页,手指顺着数目字一行一行往下划,嘴里念出了声。
“七月十八,进项十二两,出项三十五两……二姨娘,你这账做得可真够难看的。”
她这辈子,从十五岁起就活在算计里。往后也一样。
老鼠以为油缸是无主的,从没想过,缸底下还压着一张网。
那网不收,是因为收网的人,想等老鼠自己把肚子吃撑、跑不动了,再拉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