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这年,西蒙·高茨的世界排名已经跌出前十,可在巴黎的一场联赛里,他照旧打满五局,把队里最小的队友送进了决胜场。
几年前,他还被写在“法国男乒一哥”的位置上。2017到2019赛季,他常年徘徊在世界前十边缘,多次在世界杯、总决赛这类大赛里闯进四强,那时法国队的男单积分榜,基本就是他的“独角戏”。
那会儿,法国乒协公布的大名单里,他名字后面常常排第一,后面紧跟的,是几位世界排名在50名开外的队友。
变化出现在勒布伦兄弟冲上来之后。2022年开始,年仅15岁的亚历克西·勒布伦就打进过WTT常规赛四强,弟弟费利克斯也在一年内世界排名飙升超过100位。
等到2023年的欧锦赛,法国男队首发里,高茨已经不再是唯一的“保险”,他必须把单打头号位置交出去,改在团体赛里更多出现在二号甚至三号的位置。
这种落差不小。
从队里战术核心到“老二老三”,几乎每一场团队会议,他都要习惯坐在勒布伦兄弟旁边听布置,而不再是那个拍板的人。
真正扛住这个落差的不只是职业自律,还有他背后那个很少上镜的家庭。
他的妻子比他大11岁,户籍写的是浙江温州人,出生年份比他早整整一轮。
两人登记结婚时,他还在法国联赛里奔波,她已经在巴黎的温州华人圈里做了多年生意。
温州人在法国经商的群体有多庞大,公开数据里可以找到一些侧影。
例如法国工商局在2018年的统计就提到,华人注册企业里,约三成法人来自浙江,其中温州籍又占了大头。
他的岳家就在这波浪潮里扎根,把店从巴黎郊区一步步挪到市中心。
她小时候随家人移民法国,小学开始就读当地公立学校,家里坚持让她周末上中文课。
这种“中西双线”的成长轨迹,让她说话带一点巴黎口音,又保持着温州商人那种细致算账的习惯。
站在看台上,她举横幅的手势是地道法国球迷的,但赛后跟他讲战术时,用的却是标准的普通话。
两人公开同框的照片不多,媒体拍到的几张,大多是在WTT站赛或欧锦赛现场。
有一张流传较广的,是他在2022年一场比赛失利后坐在场边,她在身后扶着他肩膀的画面:他穿着印了“FRANCE”字样的队服,她穿米色风衣,站位刻意靠后半步,看得出不愿抢镜头。
从镜头角度看,年龄差并不显眼,更多是两人“角色分工”的差距。
婚后,她干脆把工作收紧,转为全职在家。
他们先后迎来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的出生年份相差不到三年,法籍登记在巴黎。
这意味着,当他一年里要飞超过20站比赛,累计在机场和酒店里待上150天时,家里有一个人稳定地在法国本土守着孩子的学籍和生活。
职业生涯的低谷,基本和这段家庭生活重叠。
那几年,他的世界排名一度跌到30名左右,膝盖伤病在法甲联赛里频繁复发,国家队层面的参赛名额也被压缩。
可每当赛季结束,他仍然能回到同一座公寓,看到同一张餐桌和那两个喜欢在屋里追着打闹的孩子。
他自己在法国媒体的采访里提过一次心态变化。
大意是说,以前输一场球,会反复看录像到凌晨两点;有了孩子以后,“九点半之前必须把电脑关了,因为得去哄人睡觉”。
这不是鸡汤,是节奏被硬生生切成两半——一半在训练馆,一半在厨房和儿童房。
从技术风格看,他依然是那个中远台相持极具观赏性的选手。
即便过了30岁,他在WTT的对局里,单回合多拍超过20板的回合仍然不少,偶尔还能打出让观众惊呼的“神仙球”。
但在团体赛排兵布阵上,他如今更多被安排搭档年轻人,负责稳定气势,而不再追求场场当“绝对主角”。
有意思的是,他和中国队之间的交集从未间断。
林高远与他同为1995年前后出生的一代,在青少年比赛里就多次碰面;而如今,中国队已经更新到王楚钦、梁靖崑这些新主力,他在对阵这些亚洲高手时,心理压力依旧不小。
面对这种代际更替,他选择的是调整角色,而不是硬顶到底。
竞技体育里,“人生赢家”这种说法容易被用滥。
可放在他身上,至少有一些可见的事实:一份还能继续打到30多岁的职业合同,一个相差11岁却愿意把事业收紧来守家的伴侣,以及两个在法国本土成长的孩子。
未来几年,他是继续留在国家队轮换,还是逐步退出,把更多精力转向俱乐部或青训,目前还没有明确时间表。
真正值得观察的,可能是当勒布伦兄弟进一步成长、法国队结构再次调整时,这位老将会以怎样的节奏,完成从场上核心到场边指导的最后一段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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