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五代十国那个乱成一锅粥的时代,出过一个让百姓喘了好几年安稳气的皇帝,最后居然没死在外敌权臣手里,反倒被自己亲儿子造反给活活吓死。
这个皇帝就是后唐的李嗣源,后世对他的评价特别分裂,有人说他是五代少有的明君,有人说他就是个稀里糊涂的老实人,今天咱们就聊聊真的他。
长兴四年的洛阳宫,气氛拧得能挤出水,六十六岁的李嗣源已经病得快不行了,整个朝廷都在盯着那张龙椅。
李嗣源的次子李从荣,本来已经握着京师兵权,是大家默认的接班人,可李嗣源从头到尾没正式立他当太子,这种模糊事搁乱世里,就是最大的隐患。
李从荣进宫探病,看见爹已经抬不起头,出宫又听见宫里哭声不断,当场就慌了。
他误以为李嗣源已经驾崩,要是自己不抢先动手,皇位保不齐就被别人抢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兵发动兵变抢位置。
可李从荣高估了自己的号召力,也低估了朝中旧臣的反应,兵变没半天就被扑灭,李从荣自己也丢了性命。
病床上的李嗣源听说这个消息,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受惊而亡,自己还没咽气亲儿子就等不及抢班夺权,这个结局说出去都没人信。
李嗣源是沙陀人,年轻时就投了李克用的河东军,在那个靠拳头说话的军事集团里,他的特点特别鲜明。
话少,能吃苦,打仗冲得比谁都猛,史书记载他质厚寡言,说白了就是不爱哔哔,干活特别靠谱。
真正让他进入核心圈子的是上源驿事变,当年朱温摆鸿门宴害李克用,放火围馆驿,全场乱成一团,全靠李嗣源拼命掩护,李克用才捡回一条命。
之后李克用收他当养子,赐了李姓,五代的养子军团本身就是核心权力结构,全靠战功说话,李嗣源靠着一仗仗拼杀,慢慢熬出了头。
他和当年锋芒毕露的李存孝,情绪激烈的李存勖不一样,性子特别稳,属于那种能打能熬的老将。
晋梁对垒打了那么多年,李嗣源冲阵从来不含糊,军中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李横冲,意思是打起仗来横着往前冲,全靠敢拼命堆出了名声。
李存勖建立后唐灭后梁的时候,李嗣源是第一批打进汴梁的大将,灭国的功劳在手,威望直接拉满。
他和五代那些只会打砸抢的军头不一样,哪怕没文化不认字,却自带一身厚道,这在当时真的太少见了。
那个年代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反手一刀,可李嗣源在军中口碑一直很好,士兵愿意跟着他卖命,老将也愿意和他亲近,这份人缘后来帮了他大忙。
李存勖打天下是一把好手,守江山却完全不在行,进了洛阳之后就开始沉迷享乐,宠信伶人,把这些人往权力核心塞,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将反倒被排挤。
他还挥霍无度,宫廷开支暴涨,为了填窟窿就拼命搜刮百姓和士兵,搞得从上到下怨声载道,最后闹出了魏博兵变。
李存勖派李嗣源去平叛,结果积怨已久的士兵直接拥立李嗣源,没多久李存勖就死在了洛阳兵变里,李嗣源顺理成章进了洛阳当了皇帝。
李嗣源亲眼看着强盛的后唐短短几年就垮了台,上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论功行赏,就是做减法。
裁撤多余的宫女宦官,缩减宫廷各类开支,把庄宗时期那些花里胡哨的浪费全砍了,他太清楚后唐不是亡在外敌,是亡在内部失控。
他提拔能臣任圜管财政,任圜能力出众,不到一年就把混乱的财政捋顺,史书上说当时府库充实,军民都够吃够用,朝纲也初步立了起来。
他还给百姓实打实减负,取消了额外加征的省耗,废除了庄宗时期一大堆搜刮百姓的苛法,还把聚敛的奸臣孔谦公开处刑,得了不少民心。
他自己不认字,却特别把百姓的苦放在心上,听冯道说农民不管丰年荒年都受罪,特意让人把聂夷中的《伤田家》抄下来,经常拿出来读。
就这么看,李嗣源明明是个好皇帝,怎么就落了这么个下场呢?其实他的问题根子在出身。
他是纯粹行伍出身,没读过书,缺文史修养,打仗的时候这不算大问题,当了皇帝要驾驭满朝文武,这缺点就越来越致命。
他识人辨人的能力真的不行,很容易被身边人影响,晚年特别依赖权臣安重诲,安重诲一开始确实能帮着稳定局势,可权力大了之后就越来越专横。
侍卫官不小心冲撞了他的仪仗,他当场就把人杀了,李嗣源知道了也没追究,李嗣源想给心腹安排节度使位置,安重诲直接说没空缺,哪怕李嗣源多次提,他都敢顶撞回去。
能干实事的任圜,反倒被不断猜忌,最后落了个被赐死的下场,李嗣源不是本性坏,就是缺判断力,面对文臣集团始终带着点行伍出身的不安全感。
五代本来就是军事政权,军队能扶你上位就能掀你下台,李嗣源一直怕走李存勖的老路,对军队的态度特别矛盾。
碰到兵变就狠狠镇压,杀人极多,可转头又不断厚待士兵,加赏赐涨待遇,哪怕耗空财政也不在乎,这么惯着反倒惯得军队越来越骄横。
他又没能力彻底解决藩镇和骄兵的老问题,后唐表面看着安稳,底下其实全是暗流,就等一个引爆点。
等到身体不行了,继承人问题又摆上台面,他始终没下定决心正式立太子,给了所有人猜测的空间,也把李从荣逼到了死角。
最后就闹出了那出儿子造反爹被吓死的闹剧,李嗣源死了之后,后唐也重新陷入了混乱。
说实在的,李嗣源不是什么雄才大略能结束乱世的皇帝,也没能力彻底重塑制度改掉五代的烂根子。
可在那个今天称帝明天跑路,人命不如草芥的时代,他肯停下折腾让老百姓过几年安生日子,已经算得上难得了。
他搞出来的天成小康,说到底也只是乱世里的一次短暂喘息,改不了五代乱哄哄的底色,只能说时也命也。
参考资料:新五代史 旧五代史 人民论坛 后唐明宗为何饮恨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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