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新社罕见获准进入海牙国际拘留中心内部，首次向外界展示了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等待面对国际刑事法院（ICC）反人类罪审判的囚禁生活全貌。
这位曾发动“禁毒战争”的菲律宾前领导人，如今被关押在一间9平方米的单人牢房内，配备简易塑料床垫的单人床、角落的抽水马桶和洗手池，以及一扇俯瞰运动场的窗户。他每天获得1小时的户外活动时间，可以在一个破旧的网球场上散步；每周有25欧元用于购买预先批准的零食或奢侈品；与其他被拘留者共用一个配有游戏、拼图、书籍和一缸热带鱼的公共休息室，可以自己做饭，甚至可以报名参加瑜伽、语言和艺术课程。
法新社罕见获准进入海牙拘留中心内部，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距离他将受审的国际刑事法院仅咫尺之遥，距海牙著名的沙丘约一公里——当地居民涌向那里享受绵长的沙滩。
但杜特尔特享受不到这种乐趣。他每天被允许在网球场上进行一小时户外活动，而这块场地已不复昔日风光。
该设施不仅关押等待国际刑事法院审判的人员，还关押其他国际法庭的被告。
被称为“波斯尼亚屠夫”的拉特科·姆拉迪奇被关押在另一侧翼楼，由联合国拘留所管辖。
国际刑事法院目前关押着7名被拘留者——与杜特尔特同处的是利比亚监狱头目哈立德·穆罕默德·阿里·希什里和被定罪的廷巴克图警察局长哈桑·阿卜杜勒·阿齐兹·阿格·穆罕默德·阿格·马哈茂德。
这里还有充足的关押空间。共32间牢房已准备就绪，随时接收被国际刑事法院签发逮捕令的人员，如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
牢房约9平方米，角落有抽水马桶和洗手池，单人床配有薄塑料床垫，窗户俯瞰运动场。
被拘留者在一间兼作洗衣房的盥洗室里淋浴，洗衣房配有洗衣机和烘干机，淋浴区只有三个小隔间。
囚犯自己洗衣服。墙上贴着一张提示，提醒他们清洁过滤器，“以便其他绅士能使用烘干机”。
被拘留者在公共休息室里互动交流，这里有游戏、拼图、书籍、一缸安抚人心的热带鱼，以及可以烹饪家乡风味的炊具。
桌子上丢着一张废弃的计分表。阿里3分，马尔3分：也许是两名战争罪嫌疑人之间一场激烈的骨牌游戏？炉灶上搁着一锅似乎已经凝固的剩咖喱。除点菜式早餐和每天两顿热餐外，囚犯们还被允许自己做饭。
监狱长马克·迪比松说，人们抱怨伙食，就像在每个拘留中心一样。
他说，“但是，当人们抱怨伙食时，这是好事，因为他们不是在抱怨更严重的事情，比如虐待。”
不过，迪比松说，伙食是拘留中心的“关键议题”，官员们在为囚犯供餐时，会尽量考虑到各国口味，询问他们想吃什么。
此外，他们每周有25欧元可用于购买预先批准的零食和奢侈品清单上的物品。例如，这可以是食物或特殊洗漱用品。
他们可以从事清洁等志愿工作，以赚取额外的几欧元，但迪比松强调这是一个拘留中心，不是人们服刑的地方。他说，“他们可以在严格的内部规定范围内做自己喜欢的事。”拘留人员努力与被拘留者建立良好关系。他说，“这栋楼里没有机关枪。”
他们从晚上8:30到次日早上约7:00被关在牢房里，中午12:00至下午1:00以及下午5:00至6:00也是如此。
在这些时段之外，则有一系列的日常活动安排。
工作人员鼓励体育锻炼。这里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和室内体育馆，可以进行羽毛球、篮球和拳击沙袋练习。
每天有一名运动教练，还有各种课程。被拘留者可以报名参加瑜伽、语言课或美术课。
囚犯们可借阅一个藏有多种语言书籍和DVD的庞大图书馆。他们还有一台用于准备案件的、无法连接互联网的安全电脑。
中心设有医疗翼楼，配备三名医生，但紧急情况需要送外就医。
家属探视在一个单独房间进行，房间内备有给孩子的玩具。配偶探视也可以在另一间牢房进行，那里有一张仅够两人使用的折叠床。
迪比松说，囚犯之间总体上相对合群，互相分享家人的消息。他说，“有时会像所有拘留中心一样出现紧张气氛，但从未严重到我们不得不叫警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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