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洗脑非彼洗脑——词意的初始与词意的变化
要说词意一开始的本意,与当今互联网上常用的意思,发生的变化最为颠覆(翻天覆地…)的词语之一,我们估计就是洗脑了。很难找到一开始的意思和如今常用的意思相差这么远的汉语词语,不仅褒义和贬义变了,意图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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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先强调:此文章说的洗脑,自始至终都是字面上的“脑子里面重复”,而不是延伸意上的某种变态化的“游说”。这还要先从洗脑一个词的本意是什么。最开始,洗脑这个词在汉语词汇中,通常用来描述音乐、视频,这两种艺术性质,当然也包括延展的各种Me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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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让大家记住,并且在脑海中反复循环,就像长了“耳虫”(非自愿的音乐循环意象(Involuntary Musical Imagery),这样的音乐,或者说“耳虫音乐”,就是所谓的洗脑;音频与视频同理,能够让大家生“脑虫”,在大脑中非自愿地进行视频片段循环的,也叫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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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纪一零年代的因特网,“耳虫”“脑虫”不仅仅被应用于指代“某段音乐在脑中不断重复的现象”(科学家发现很多音乐都能够形成这种效果),延伸到“某段视频在脑中不断重复的现象”,也延伸到了当时的很多梗——你就像NPC一样,不自觉地会在脑海中重复这些梗,而且这些Memes也会不自觉地从你嘴里说出来。梗洗脑了你,而你,也在洗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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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脑这个词可以说是整个互联网流行现象当中,被扭曲得最为严重,当今使用这一词语最词不达意、偏离本意最夸张的例子,如今许多人口中的“洗脑”,指的是精神杀害(Menticide)、强行说服(Coercive Persuasion)、思想改造(Thought Reform),指有意图或强制性地向被操纵者灌输思想,以迎合操纵者的目的或特定主张的一连串手法与过程的行为——这跟我们本文说的洗脑没有任何关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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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脑的电音 在过去
仅电子音乐资讯全职运营(不算上电子音乐资讯创始人个人IP更加早的、第一次出现和个人IP的商业化/品牌化/变现化/职业化/盈利化运营)的十年半以来,我们的笔者们遇到过太多太多洗脑的电音。我们没有意识地去“想它念它”,但它却通常回响在人们脑中的音乐。不是只有流行乐能够做到这件事,电音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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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想起来,能让作者本人不自觉地被洗脑,长耳虫,能够回忆到的,且洗脑程度已经达到耳虫持续时间过长(James Kellaris和Vicky Williamson的研究表明超过半小时的耳虫就算持续时间过长了),或者用回想、聆听、或者歌唱其他的歌取来舒缓症状,“再或者”用其它方法转移注意力,如和别人聊天也仍回响的歌曲,发于2019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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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中国电音(国电)耳虫
请大家一定要认真阅读文章,往脑里、心里去理解文章,我们不是说最近七年没有好的电音作品,恰恰相反,每个月都有优秀的中国电音作品出现。但你一定要明白,好作品≠“耳虫音乐”,我们每个月都在将高质量的国电加入我们自己/本人的网易云音乐歌单,但刚才说的,能够一次出现就脑内循环半小时以上的“耳虫级别”,的确快七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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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比也许我们说我们在过去七年内,听到了超过70首自己很喜欢的国产电音(*70首仅为假设,暂未严谨统计),但这70首音乐我们很喜欢,却没有出现耳虫现象,这不应该是拿来道德绑架;不能因为我们说过去七年没遇到中国电音耳虫≠否认中国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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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5日,也就是今天,《电子音乐资讯》的作者逮到了新的耳虫,而且这只耳虫的洗脑程度和存在等级已经超过了龙级,在笔者的大脑中一循环就不止半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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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在今天,疫情之后于微信公众平台、抖音、小红书、视频号,四大“电音平台”,“向下甚至”不那么大的Bilibili、网易云音乐传播度最高的中国电子音乐人艺名,ZHANGYE,与Afro-Pop、Afro-R&B全球顶流(多次登顶相关流派排行榜)Libianca合作(Collab Not Ft.)的歌曲《 Don't Say Sorry 》正式通过《青山音乐》全球发行。
ZHANGYE张野咱们就不再介绍一遍了,读者们应该都很熟悉了,最近几年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中国籍的电子音乐人能够在公众号、抖音、小红书、视频号获得这么大的曝光(B站和网易云音乐不清楚是否有中国电子音乐人得到了同量级的曝光),再介绍太冗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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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ianca,全球Afro-Pop、Afro-R&B、Afro-Soul圈“女王”级别的人物,成名作《People》在Billboard的Afrobeats排行榜取得过第一、第二名的成绩;她本人强调过自己的作品是介于Afro-R&B、Afrobeats与Soul间的自我表达,并非只是Afro-Pop;Libianca的Afro Vocals,是站在Afro Vocals圈子顶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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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含蓄去夸的高质量编曲/制作
对于《 Don't Say Sorry 》这首歌,电子音乐资讯的作者演都不演了,我们不想再去含蓄自己的表达了——这就是中国电音最近几年最好听的原创作品之一。请理解,我们说的是字面上的好听,也就是听着舒服,听着让人喜欢,而不是一味地炫技编排和声音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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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字面上的好听这个标准,“听着好”“好着听”,《 Don't Say Sorry 》在最近几年的中国电子、舞曲当中差不多无敌;且虽然并非一味地炫技歌曲编排和声音设计,但这首歌的编曲、制作仍有相当多可圈可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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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点开《DSS》,最开始进入你耳膜的音色,是等待Afro House典型的Pluck(准确来说是Lead Pluck,以后同)/Arp,Atmo/Pad(Or广义Afro-Dance),如果只是“剪辑”这个Intro用作某一个视频,你可能会以为这是一首中国造(Made In China)的Afro House/Afro Dance歌曲;但好玩的地方就在于,不止这样,甚至可以说,只有这个Lead Pluck和辅助配器是Afro House-Style (Or广义Afro-D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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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短暂(约前八秒)的Afro Intro后,一声非洲打击乐器配合巧妙的声学混响,Libianca在唱,Verse在这个甲板()!《DSS》的节拍“居然”不是Afro House/Afro Dance Music的传统样式,而是Moombahton的节奏型(准确来说,是用Moombahton的节奏型编排非洲传统音乐鼓乐,下同),这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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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做Afro House、Afrobeat、Afro Beats的制作人很多,但想到“去Afro典型节拍化”地将整个节奏型和鼓点音色以更加经典的Moombahton Groove取而、代之的编曲、制作思想,应该是不多的。哪怕谷歌“活字印刷”Afro Moombahton,强制按关键词找近似,也没有找到完全相同的编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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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继续往下听,《Don't Say Sorry》的惊艳之处,显然不只是把一首Afro House/Afro Dance Music去典型化,融合Moombahton的鼓组巴士(),就能够被电子音乐资讯夸爆了。哪那么多能夸的融合?一首音乐要想有它的灵魂,不可能只是在鼓组、Drum Beat下功夫就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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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ianca突破了个人瓶颈和歌唱极限的Vocal发挥在第一段Verse之后进入的并非欧美EDM格式化的Build-Up;00:28左右,我们等到的是一段中国传统民乐编曲,竹笛的实录演奏与Libianca的Global Music发挥。张野ZHANGYE完全用一段解除了以美国为核心的“西方音乐”向广义电子舞曲的控制权,用Refrain屠杀了Build-Up式的Dance-Pop·舞曲构架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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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到00:44左右是一基于“非美国音乐”的灵魂洗礼,东方音乐的竹笛出现了超出武侠OST东方侠气想象般的主导权,并在Refrain后以非洲音乐的短暂打击乐(即:短打)进入了整首歌使用Moombahton/Moombah-Trap为下半身躯干的Afro House·Afro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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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仔细听,你会听到Drop的地方并不是只有 Moombahton和Afro House的元素, Moombah-Trap的声音,你是一定会发现的;但真正“过分”的是那些没有把握主导权的东方乐器,被ZHANGYE藏在细节中,不认真听,根本找不到——比如Drop的01:06左右,笛子其实用类似背景“垫音”一般的处理,只吹了几声,偶现听起来有点像风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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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ZHANGYE用非常传统的气氛过门音色,结束了Drop,并带入了以Breakdown为大框架撑起的另一段Refrain。长Pad、东方竹笛、大炫技转调,01:31左右放大的力量感,在01:40左右一声“短打”般的悠扬笛声及非洲打击乐、非洲律动停下了两人于Global Music领域找到了共识的放飞自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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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akdown制式的 Refrain结束后,我们如歌曲的前半段那样,等到了Drop,约01:40左右。悠而不长的笛子,Afro House/Afro Dance Music当代电子化音色和音序进程,让你以为第二段Drop大概跟第一段不会有太大的差别,直到01:49出现的非洲部落音乐采样:“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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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0左右,第二段Drop也“正式”结束了,但我们等来的,并不是如同套路那样的,用Breakdown的编曲逻辑,去制作第三段 Refrain:这里出现的,是Libianca的Melodic Rap(旋律说唱)环节,并在02:06左右以一声东方武侠般的鸟鸣声为这段Melodic Rap画下句号(也可以是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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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6,进入第三段Drop,且带入Drop的不再是短打,而是那声渐驰渐缓的鸟鸣同步,而第三段Drop也约等于是整首作品是Outro(尾奏),因为不会再有第四段Bars编排了——更像是将整个故事收了个尾,而不是为了预告任何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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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里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已经结束了,但如果我们打开《Don't Say Sorry》的MV,惊喜来Liao,Intro→Verse 1→ Refrain 1→Drop 1(并非纯EDM格式的语境下的Drop,不是欧美EDM Drop,因为它同时也是Verse 2,Where's The Drop?)→Breakdown式的 Refrain 2→打着第二段Drop旗面的Verse 3→Melodic Rap式的 Refrain 3→第三段Drop……并不是故事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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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暴的。我们在流媒体上听到的02:47的版本,严格来说其实是《DSS》的Radio Edit,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版,其实是MV对应的03:47的版本——整整长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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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段主歌、副歌、Drop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结束了演唱和ZHANGYE张野纵向编排/编曲的所有配器的齐奏后,Libianca转变唱腔至不加以修音/修饰(就像美颜)、去掉所有效果器(就像滤镜)的Afro-Soul“清唱”,而ZHANGYE,则演奏着实录的传统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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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ianca和ZHANGYE,在最后的一分钟,彻底撕下了面具。没有格莱美录音师为其精心调制的“美颜”修音,关掉了所有可以被形容为“滤镜”的VST效果器,她带着Afro-Soul和Global Music所强调的“非美国音乐”“非英国音乐”所主宰的(美籍)非裔音乐血统因子,与ZHANGYE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与自己和解,告诉自己,“别再焦虑,别再对自己抱歉,别再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好。你说过,你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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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Don't Say Sorry》由中国音乐人ZHANGYE、DJ/音乐制作人/词曲作家/歌手Leah Culver共同完成词曲创作;由ZHANGYE本人完成编曲/制作。而歌曲的录音、混音、母带,则均由格莱美夏令营官方指定合作录音棚Westlake Recording Studios的格莱美传奇录音师、传奇混音师、传奇母带师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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