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荆州由关羽镇守,而赵云随刘备一起攻打西蜀,三国的历史结局会有怎样的变化?

公元二一九年初夏,汉水晨雾未散,营门口的两名蜀卒悄声嘀咕:“要是留下的是子龙,咱们会不会用不着提心吊胆?”一句闲谈道破了那年的隐忧——荆州在动摇。

赤壁鏖战方歇不过数年,长江中游的肥沃田畴、四通八达的水网,让这片土地成为魏、蜀、吴三方心中共同的“咽喉”。握得住,长江以南兵粮自足;一旦失手,西进与北伐皆成空谈。刘备离开荆州,携关中诸军向益州挺进之前,必须为这座门户物色守将。诸葛亮的嘱托明白无误:东联孙权,北拒曹操,稳住后方。不少谋士心中暗自权衡,镇城之人若太锋芒毕露,反而恐生事端。

刘备最终点了关羽的名字。这位“万人敌”以义释曹、温酒斩将的威名震慑四方,也确实给初归蜀汉的荆州百姓带来秩序。关羽巡街抚恤,收抑盗匪,头两年颇得人心。然而荆州的安稳不是单纯靠刀枪,更须维系脆弱的孙刘联盟。孙权几次托媒向关家提亲,意在拉近血脉关系,顺便试探归还土地的可能。关羽却冷言拒之,甚至口不择言,江东那边的怒意自此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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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风平浪静,暗流却在汇聚。刘备攻取汉中后,关羽觉得时机已到,径直北击襄樊,留下南郡、公安交给糜芳、傅士仁守备。那年七月,汉水暴涨,曹仁困守樊城,关羽水淹七军的捷报传向成都。可就在同一条长江下游,吕蒙换上白袍,装扮成商旅,悄悄渡江。烽火台的哨兵因疏懒与动摇失了警戒,江陵、公安相继失陷。荆州百姓见吴军秋毫无犯,不少人干脆推门迎接,蜀汉后院顷刻坍塌。九月,关羽自襄樊南撤,麦城再战无援,终被擒斩。

若把这串骨牌推倒的第一张牌归咎为个人性格,似也并非苛刻。关羽的骄烈适合冲锋陷阵,却不利于长时间与友军周旋。反观赵云,一生显露出的却是另一种气质。长坂坡,他带单骑七进七出;汉水岸边,只有几十骑也敢反冲曹军,回营后摆出空营,硬生生把追兵吓退;建兴五年北伐,前军失利,他殿后收拢溃兵,竟无一人掉队。胆略与冷静并存,尤为难得。

假如当年守荆州的是赵云,局面会不会多一分转圜?先看外交。赵云为人谦恭,小处不失分寸,面对东吴索地或联姻,多半会以拖字诀与诸葛亮的指示并行,不给孙权借口。再看内务。他常年担任近身护卫,对后勤调度极为熟稔,不大会把全部精锐带出城池,让二三线将领独自防守。即便仍要北击襄樊,也可能采取分兵佯动、随时回援的稳健打法,而非孤注一掷。至于吕蒙的白衣计,巡江哨卡若日日换岗、夜有火炬,暗桩互验口令,想无声无息地渗透,难度便陡增。如此一来,荆州未必就固若金汤,却至少不至瞬间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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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历史里没有重来键。魏、吴两家虎视眈眈,蜀汉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纵使赵云坐镇,也可能只换来苦守而非高枕无忧。但多争得几个月,刘备在益州的经营就有机会更从容,后来的夷陵决策或许会有另一套权衡。战争最终走向如何,留给史家推演即可。

这场关、赵性格与职分的错位,为后世打了一个直观的注脚:城池之重,不止在城墙与兵甲,更在守城之人的胸襟与分寸。勇者可冲锋,稳者宜镇守。荆州一役,字字血泪。若非如此,孙刘同盟也未必那般脆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