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身体,左右两侧从来不是完全平等的。惯用右手的人,右侧肢体天生比左侧更灵活、更有力。这不是问题,这是正常的不对称。但半身不遂所指的,不是这种天生的差异,而是一种后天出现的、同一侧肢体的整体性退缩。

什么叫整体性退缩?就是那一侧的上肢和下肢同时变得不听话了。也就是整个半边的控制系统降了一档,胳膊抬不到以前的高度,手指握不住以前能握住的东西,腿迈出去的步子比另一侧短了一截,鞋底磨得比另一侧快。有人会把这种现象归结为老了都这样。但正常的老化是全身均匀的、缓慢的。左腿和右腿的老化速度是一样的。当你发现某一条腿的裤管总是比另一条长——因为它被往下拽的力度不一样了,那就不是全身均匀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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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身不遂不是完全动不了,完全动不了那是瘫痪。不遂的意思是:指令发出了,也执行了,但执行的结果打了折扣。你让右手去够桌子对面的杯子,它够到了。但够的过程比左手慢,路径比左手弯,手指接触杯壁的瞬间比左手犹豫。所有这些细节上的差异,说明同一个中枢指令,在传递到右侧运动皮层的路上,遇到了比左侧更大的阻力。

这个阻力从哪里来?从脉络瘀阻来。中医说的瘀,不是血管里堵了个栓子,而是整个微循环网络的通行效率下降了。不是一条路塌方,是所有的乡间小路都变窄了一点点。信号还能过,但过的时候需要更长的时间、更大的强度。

半身不遂的早期表现,往往被忽视。走路时一侧手臂不摆动,或者摆动幅度明显小于另一侧。坐着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往一边歪。穿鞋的时候一只脚比另一只脚更难伸进去。所有这些都不是动不了,而是动得不一样。半身不遂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温度感知和疼痛感知的轻度减退。这些都不是重大异常。它们只是数据点。当这些数据点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就意味着这一侧肢体的整体功能状态已经不同于另一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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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把这种情况归为中风中经络。中风是一个大类,中经络是其中的轻症、浅症。经络在这里指的是气血运行的通道网络,它比血管更细、更密、更末端。当这个网络在某一个半侧出现瘀滞时,远端的功能就会出现上述那些细微的改变。脑心通胶囊就是用来辅助改善这种动得不一样的状态。但需要注意的是,脑心通胶囊需要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

判断自己是否有这种倾向,不需要任何仪器。站直,闭眼,自然摆动双臂三十秒,感受左右两侧的摆动幅度是否一致。走路时注意鞋底的磨损,把左右两只鞋并排放在一起,看磨损的位置和程度是否相差很大。洗脸时观察自己闭眼的力度,一侧是否比另一侧更费力。半身不遂不是一天形成的。但它的起始,往往就是这些被忽略的不一样。记住它们,不对它们大惊小怪,也不对它们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