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4日，新德里金砖外长会刚一开场，就爆出了扩员五年来的罕见一幕：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发言中公开点名阿联酋。

“为了维护团结，我没有在声明中点名阿联酋。但事实是，阿联酋直接参与了对我国的侵略。”阿拉格齐的话被路透社和伊朗官方媒体同时记录了下来。据CNBC TV18报道，两人之间的激烈对峙一度让会场气氛紧张，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介入才将紧张气氛冷却下来。

这不是外交辞令里的“强烈不满”，而是一个金砖成员在会议上直接指责另一个成员。

这是金砖历史性扩员的第五年，成员国从5个变成了11个。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5年数据，金砖11国GDP总量约47.8万亿美元，已超过G7的46.2万亿美元。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伊朗和阿联酋吵了一架，而是扩员把两种完全不同的意图推进了同一个屋檐下。

一种期待金砖成为凝聚全球南方、重塑国际规则的政治集合体；另一种则更看重金砖作为绕开美元主导体系、推进本币结算和能源走廊的经济快车道。2024到2025年扩员时，很多观察人士认为地缘冲突与经济合作可以保持隔离。2026年2月28日战争重启后，这个假设是否还能成立，正在成为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矛盾不止发生在新德里。一个月前，4月24日的金砖副外长会议也没能拿出联合声明，印度只发布了一份内容空洞的主席声明。伊朗媒体对外长会能否发布最终联合公报公开表示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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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伊朗副外长直言：“由于阿联酋的参会，会议在沟通协调层面已出现明显阻碍与分歧”。这与2025年3月巴西担任主席国时还能明确写出联合声明的局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国在这次外长会上的出席安排也值得关注，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14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称：“由于日程原因，中国驻印度大使徐飞洪代表王毅外长出席此次金砖国家外长会”。

同期，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在北京访问，这并非金砖平台价值下降，而是反映出在当前特定周期中，双边渠道在某些议题上的协调效率更受重视。当然，这只是短期的一种观察视角。

印度在本次会议中的角色同样微妙，它既是金砖轮值主席国，要维护与伊朗的经济合作（恰巴哈尔港项目），又要顾及阿联酋和沙特的安全关切。当一个平台同时承载“全球南方代言人”和“对美深化安全合作”两个定位时，行动上出现操作层面的摩擦，恐怕难以完全避免。

金砖的现状，不是它不行了，而是它到了一个必须想清楚“到底优先做什么”的节点。

扩员带来的不只有体量，还有摩擦，金砖的独特优势在于它绕过了西方主导的金融体系——本币结算、新开发银行（2025年底已完成扩员后首次增资，本币贷款占比持续提升）、能源走廊……但只有当共识大于分歧时，经济合作才能真正跑得起来。

这次外长会可能以联合声明失败而收场，也可能在最后一刻达成妥协——目前尚不确定。无论结果如何，回避矛盾、淡化分歧，无法真正解决问题，金砖接下来需要直面内部摩擦，找到共识的最大公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