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卢旺达的GDP per capita是575美元。这个国家刚刚经历了一场种族灭绝，100天内约80万人被杀，占总人口11%。精英阶层被杀或逃亡，基础设施被毁，国家机器崩溃。

同一年的马拉维，GDP per capita是976美元，比卢旺达高出约70%。独裁者班达的三十年统治刚刚结束，和平过渡到民主。没有战争，没有屠杀，国家机器正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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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卢旺达的GDP per capita涨到3265美元，是1994年的近六倍。马拉维呢？1634美元，只有卢旺达的一半。过去十年，卢旺达年均实际增长4.5%，马拉维却连续三年下滑。

东非其他国家也把马拉维甩在身后。肯尼亚人均GDP约5800美元，是马拉维的三倍多。撒哈拉以南非洲平均4873美元，也是近三倍。在"穷国俱乐部"里，马拉维都显得突兀。

世界银行把马拉维列为全球十个最穷国家之一。70%的人口每天生活费低于2.15美元，按3美元新标准则是75%。马拉维人口占全球0.24%，却承载了全球约2%的极端贫困人口。人口年增2.6%，经济增速却跟不上。80%人口务农，76%的农场不到一公顷。全国仅15%人口有电可用。

但穷国很多，马拉维的特殊之处在于：经济学家说不清它为什么穷。其他穷国总有明显病灶——内战、国家崩溃、种族冲突、政变、圣战叛乱。马拉维独立后从未打仗，1994年起每五年和平换届，政党轮替平稳。没有显著种族矛盾，没有分裂运动，没有叛乱。没中资源诅咒，没发生大规模暴行。透明国际清廉指数排107位（共180国），与印尼、巴西相当，不算太差。

马拉维还是国际援助的宠儿。2023年人均援助是全球平均的2.5倍。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非盟、英联邦成员，未被任何主要制裁名单列入。

和平、民主、受援助、无冲突——这些本该是增长的有利条件，却在马拉维失效了。这对经济增长预测是个麻烦：如果连"为什么穷"都诊断不清，"什么时候能富"就更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