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风雨飘摇的晚清岁月,一幅王朝落幕的时代长卷。
这张老照片,定格了末代皇帝溥仪最“潮”的一面——在紫禁城里玩相机,身后还站着他的“洋老师”庄士敦。
画面里,年轻的溥仪身着素色长衫,站在朱红宫门前,手里把玩着相机,眼神里满是对这新鲜玩意儿的好奇。他的身边,侍从也拿着相机摆弄,门后的外国身影,正是他的英文老师庄士敦。
1910年代,溥仪虽已退位,却仍在紫禁城里过着“关门皇帝”的生活。庄士敦的到来,为闭塞的深宫打开了一扇看向西方的窗:他教溥仪英文、科学,也带来了相机、眼镜、自行车这些新奇事物,彻底打破了小皇帝的世界。
溥仪很快迷上了摄影,成了故宫里最早的“摄影爱好者”。他不仅摆弄相机,还在宫里拍了大量照片,从自己的生活到宫廷景观,都被他用镜头记录下来。
逊清小朝廷时期,溥仪与弟弟溥杰、伴读毓崇在故宫御花园连理柏前的合影。
照片里的溥仪戴着眼镜,穿着旗人男装,身边是他的亲弟弟溥杰,和伴读毓崇。后面的连理柏,是故宫御花园的标志性景观,两株古柏的树干自然交叉相连,被清代皇室赋予“同心同德”的吉祥寓意,也是宫中帝后、宗室成员日常游玩、合影的热门取景地。
逊清小朝廷时期,紫禁城御花园,婉容、文秀与唐怡莹,坐在太湖石假山上留影。
三人姿态放松,没有宫廷里的刻板拘谨,她们被困在红墙之内,只能在御花园的假山上,享受片刻的自由与轻松。
晚清,蒙古族贵族女子与汉族少女同框。
中间两位蒙古族贵妇,头戴牛角形贵族礼冠,冠饰华丽繁复,身着重工刺绣、皮草镶边的蒙古族庆典盛装,两侧是汉族平民少女,梳着齐刘海发式,穿着袄裙。
清朝立国根基就是满蒙联姻、满蒙结盟,蒙古王公贵族地位极高。朝廷优待蒙古各部,很多蒙古贵族、福晋、家眷长期定居京城,与满洲皇室通婚,在北京拥有宅邸,活跃于上层社交圈。照片中间两位女子,就是定居北京的蒙古族上层贵族女性。
这张清末老照片,是盛宣怀晚年的官服肖像。他头戴官帽,颈佩朝珠,身着绣纹官服,眼神沉稳,尽显重臣气度。
他是洋务派核心干将,被称作中国近代实业之父、商父,一手创办轮船招商局、汉阳铁厂、京汉铁路,搭建起近代工业与交通根基;创办北洋大学、南洋公学,开中国近代高等教育先河。
1885年,北洋水师“威远号”战舰水兵的集体留影。
水兵们身着统一的黑色短打,腰间束带,后面是“威远号”的桅杆、缆绳与甲板,这是一艘福建船政建造的铁胁木壳训练舰,也是北洋水师早期核心舰船之一。
1900年8月,八国联军攻破北京,菜市口刑场被德军接管。镜头里,清廷官员被刽子手按跪在地,身后荷枪实弹的外国士兵冷漠围观,一场处决,成了列强监督下的“表演”。
这些官员里,有主战的“替罪羊”,也有被政敌构陷的牺牲品。清廷为了讨好洋人,把他们推上刑场,用他们的血,换列强的“谅解”。菜市口的刀,砍的不只是官员的头颅,更是晚清最后的一点体面。
1896年秋,上海,7个怀揣救亡理想的晚清青年,凑在一起拍下了这张合影,后人称之为《七贤图》。
甲午战败的耻辱刚过去两年,这群维新派的核心人物,正憋着一股劲,想给病入膏肓的晚清开一剂变法的药方。照片里没有官场上的刻板规矩,有人跏趺而坐,有人倚坐,甚至还有偏袒左臂、姿态随性的,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前排从左到右:汪康年、孙宝瑄、宋恕、胡庸;后排吴嘉瑞、谭嗣同、梁启超。
没人能想到,这竟是他们里很多人,最后一次这样意气相投地同框,两年后戊戌变法失败,谭嗣同血洒菜市口,成了“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绝唱;梁启超流亡日本,从变法派变成了近代思想界的巨擘;汪康年、宋恕等人也在乱世里辗转,有人坚守报界传递思想,有人郁郁而终。
当年镜头前的松弛姿态,最终成了时代的一声叹息。《七贤图》里的“贤”,是他们为救亡图存赌上一切的理想,也是那个时代里,一群清醒者的悲壮注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