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苏清染搬了进来。
斯年,这就是那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啊?
她穿着一身孕妇装,在佣人的簇拥下走进别墅。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嫌恶。
长的确实可怜,怪不得你妈当年做小三能勾引到人。
我站在楼梯口,冷冷的看着她。
苏小姐,既然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养人,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
苏清染毫不犹豫的甩了我一巴掌。
力气之大,打的我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傅斯年正好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清染,你怀着孕,别动气。他走下楼,扶住苏清染的腰。
斯年,你看她!一个贱货也敢顶撞我!
苏清染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傅斯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知意,给清染道歉。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让我给她道歉?
是你先惹她生气的。
傅斯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傅斯年,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道歉。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死都不会道歉。
傅斯年冷着脸,没有再逼我。
他转头看向苏清染,温柔的哄着。
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苏清染得意的看了一眼,指着我的房间。
我嫌她住过的地方晦气。把她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
好,都听你的。傅斯年纵容的笑了笑。
他转头吩咐佣人。
把沈小姐的东西搬到地下室去。
傅斯年!我尖叫出声。
清染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安胎。他轻描淡写的解释。
你暂时委屈一下。等她生完孩子,我再接你上来。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佣人们动作麻利的冲进我的房间。
他们将我的衣服、护肤品、书本胡乱打包,粗暴的扔进地下室。
我跟在后面。
看着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东西,散落在一地灰尘中。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冰冷刺骨。
我锁上那扇生锈的铁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被摔的变形的行李箱。
在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件红裙。
这是我妈跳楼那天穿的衣服。
我把红裙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眼泪无声的决堤。
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么冷。
知意,妈妈对不起你。
那是妈妈跟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她从二十六楼跳下,当场毙命。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指指点点,嘴里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小三死的好!
破坏别人家庭,活该遭报应!
可我知道妈妈是无辜的……
她不是小三……
我跪在血泊中,被人群围攻、唾骂、推搡。
是傅斯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脱下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紧紧裹住冻的瑟瑟发抖的我。
他眼眶发红,死死盯着那些看客。
知意,你不是她。
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我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家。
那个在寒风中发誓要保护我的少年,如今却亲手把我推向了深渊。
我紧紧抱着那件红裙,在黑暗中哭的撕心裂肺,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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