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块钱的药费,你说续就续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老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嘲讽和不可思议。
那天在家庭聚会上,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嫌弃我给岳父母买的药太便宜。
说我小气,说我抠门,说我没良心。
全场亲戚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大姨子孙晓莉更是添油加醋:“妹夫啊,你一个月挣得也不少,咋这么精打细算呢?”
我没解释。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解释不清。
有些真相,得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才能揭晓。
一个月后,复诊那天。
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岳母第一个低下了头。
01
我叫赵明远,今年35岁,在一家普通的商贸公司做业务主管。
妻子孙晓莹是中学老师,我们结婚7年了,有个5岁的女儿。
说起来我这个人没啥大本事,但一直本本分分赚钱养家,对岳父岳母也还算孝顺。
逢年过节该给的都给,平时有啥事我也跑前跑后。
可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在人前表现。
我岳母刘桂芝一直不太看得上我。
她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挣得不多,没啥出息。
尤其是跟大女婿王建国比起来,我更是差远了。
王建国开了个小装修公司,表面上是老板,逢人就吹自己一年赚几十万。
虽然我听说他公司其实也就那样,经常拖欠工人工资,但架不住人家会来事儿啊。
逢年过节往岳母家搬的东西,那都是挑贵的买。
茅台、中华、进口水果,把岳母哄得眉开眼笑。
我这个人比较实在,觉得买东西要讲究实用。
给岳母买的衣服,保暖舒适最重要,不一定非得是名牌。
给岳父买的茶叶,品质好就行,不一定要几千块一斤。
可这在岳母眼里,就成了我抠门、小气的证据。
我老婆孙晓莹本来还好,结婚头几年没这么多事儿。
可架不住她姐孙晓莉总在旁边煽风点火啊。
孙晓莉嫁得好,在王建国面前说话有底气,就总在妹妹面前显摆。
“晓莹啊,你看你姐夫给我妈买的按摩椅,一万多呢,我妈用着可舒服了。”
“晓莹啊,你老公一个月到底挣多少啊?咋连个像样的礼物都舍不得买?”
这种话说多了,晓莹心里也开始不平衡了。
她总觉得我在岳母面前给她丢人了。
这次的事情,说起来也简单。
岳母前段时间体检,查出高血压还有点冠心病的前兆。
医生给开了药,说是得长期吃,控制好了就没事。
岳母去药店一看,有些进口药挺贵的,一盒就要四五百。
她就跟两个女儿念叨这事。
孙晓莉当场就说:“妈,你别担心,药费我包了,我给你买最好的进口药。”
她说到做到,当场就拿了几千块钱给岳母。
可转头她又跟我说:“妹夫啊,这药费咱俩一人一半吧,毕竟都是女婿,你也得出点力。”
我能说啥?只能点头。
不过我去药店问了问,发现进口药和国产药成分差不多,效果也一样。
医生也说了,国产的就行,没必要非吃进口的。
我就跟晓莹商量,要不买国产的吧,一个月能省好几百。
晓莹当时没说啥,我就去买了。
没想到,就因为这事儿,闹出了大麻烦。
那天是岳母的生日,全家在饭店聚餐。
岳父孙德茂,岳母刘桂芝,大姨子孙晓莉和王建国,还有我和晓莹,加上两家孩子,热热闹闹坐了满满一桌。
饭吃到一半,孙晓莉突然问:“妈,我给你的药钱你拿着没?那些进口药一定要按时吃啊。”
岳母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你那钱我留着呢,你妹夫给我买了,便宜的那种,我还吃进口的干啥。”
这话一说,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孙晓莉立马皱起眉头:“妹夫,不是说了买进口的吗?你咋买便宜的?这药可不能马虎啊。”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建国就在旁边接了话:“哎呀,妹夫这是精打细算过日子呢,能省则省嘛。”
他这话听着像开玩笑,可那语气里的嘲讽,谁听不出来?
晓莹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
她瞪着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赵明远,你到底咋回事?不是说好买进口的吗?我省吃俭用的,你就这么对我妈?”
我张了张嘴想说医生也建议国产的就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我看到岳母那眼神,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算了,大过生日的,我不想闹得不愉快。
可晓莹不依不饶:“你说话啊,哑巴了?给爸妈买药你都舍不得,你还能干点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桌客人都扭头看过来。
我感觉脸像被火烧一样。
王建国还在旁边添油加醋:“晓莹啊,你也别说了,妹夫可能手头紧,理解理解。”
孙晓莉也不甘示弱:“就是啊,日子紧就直说嘛,这药费我来出得了,何必委屈咱妈。”
岳母刘桂芝叹了口气,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算了算了,我吃啥都行,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虐待她一样。
岳父孙德茂想帮我说句话,刚开口“其实医生说——”
就被岳母瞪了一眼,立马不吭声了。
晓莹彻底怒了,站起来指着我说:“赵明远,你给我记住了,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妈的药你都不舍得买,你心里还有我们这个家吗?”
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不是因为理亏,而是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们根本不想听解释,只想找个理由发泄对我的不满。
那天回家的路上,晓莹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我也没解释。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儿解释了也没用。
得等到最合适的时机,真相才能打脸。
02
那顿饭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晓莹对我爱答不理的,说话也冷嘲热讽。
“赵明远,你一个月到底挣多少?交完房贷车贷还剩多少?能不能列个清单给我看看?”
“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想搞清楚,咱家的钱都花哪儿去了,省得以后给你爸妈买东西也得抠抠搜搜的。”
我知道她心里有气,也不跟她吵。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岳母那边也开始作妖了。
她逢人就说我这个女婿不孝顺,买个药都舍不得。
还在亲戚群里阴阳怪气地发了一段话:“还是女儿贴心啊,知道给妈买好药,女婿嘛,到底不是亲生的,能省则省呗。”
这话一出,晓莹的几个姨啊舅啊都来问怎么回事。
孙晓莉更是火上浇油,在群里发了一长串:“妈,你就别生气了,妹夫也不容易,他那点工资要养家糊口,哪像我老公,好歹自己当老板,手头宽裕些。药费我来出就行了,你别为这事儿气坏了身体。”
这话表面上是帮我解围,实际上是把我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言下之意就是:我老公有钱,你老公穷。
晓莹看到这些,更生气了。
她觉得我在亲戚面前给她丢尽了脸。
有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机摔在我面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妈现在见人就说我嫁了个抠门女婿,你让我在娘家咋做人?”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晓莹,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句?”
“解释啥?”她瞪着我,“药是不是你买的?是不是便宜货?”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国产的和进口的效果差不多,价格差了好几倍——”
“差不多?”她打断我,“医生跟你说的差不多?你听见了?我姐找的那个专家咋说进口的好?”
我闭上嘴,不想跟她吵。
“赵明远,你就是小气,就是抠门,你对谁都不舍得花钱!”她越说越激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你爸妈买啥都舍得,一到我爸妈这儿就开始算计了!”
这话说得可就过分了。
我给我爸妈买东西,那都是我自己的钱,又没动她的工资。
再说了,我给岳父岳母买东西也从来没含糊过。
去年岳父住院,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医院照顾,白天黑夜地守着。
前年岳母做手术,我跑前跑后联系医院找医生,花的钱也没少。
可这些事儿,她好像全都忘了。
只剩下这次买药的事儿,成了我“抠门”“小气”的铁证。
我没跟她吵,转身去了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在客厅摔东西的声音。
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被误会,越不愿意解释。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儿不是用嘴说的,得用行动证明。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段婚姻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晓莹不是坏人,她只是太在乎娘家人的看法了。
尤其是她姐孙晓莉,总在她面前显摆,她就觉得自己过得不如人。
其实我们家条件也不是很差。
我一个月工资到手一万出头,晓莹也有七八千。
房贷车贷每个月还六千多,剩下的钱也够花。
可晓莹总觉得不够,总觉得要比她姐过得好才行。
她姐家王建国开公司,表面风光,可谁知道实际情况呢?
我听岳父私底下说过,王建国的公司这两年一直在赔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可人家会装啊,逢人就吹自己赚了多少多少。
我这个人实在,不会吹牛,也不会显摆。
在我眼里,日子是自己的,过得好不好自己知道就行。
可在晓莹眼里,这就成了我没出息的表现。
越想越睡不着,干脆起来上网查了查岳母的病。
高血压伴冠心病前兆,确实需要长期服药控制。
进口药和国产药成分确实差不多,但有些进口药确实在工艺上更好一点。
不过医生说得对,对于大多数患者来说,国产的也够了。
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岳母的病,真的只是吃药这么简单吗?
我翻了翻她的病历,发现她的血压一直控制得不太好。
即使吃了药,也经常忽高忽低的。
这不对劲啊。
我大学学的虽然不是医学,但好歹修过基础药理。
按说按时吃药,饮食控制好,血压不该这么大波动。
除非——
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岳母的病情,可能不只是高血压这么简单。
得做个全面检查才行。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在惠民医院工作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老周,我问你个事儿,高血压伴冠心病前兆的患者,如果吃药后血压还是不稳定,需要考虑哪些因素?”
老周是心内科的医生,一听就明白了:“那多了去了,可能是有其他合并症,也可能是药不对症,最好是做个全面检查。”
“行,我下周带我妈过去,你帮忙安排一下。”
挂了电话,我准备跟晓莹说这个事儿。
可我刚开口,她就冷冷地说:“你少管我妈的事儿,她不需要你假好心。”
我愣住了。
“你不是嫌买药贵吗?那我姐说了,以后我妈的药费她全包了,不用你操心。”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岳母的病历本。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算了,先不跟你说。
等检查结果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03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家里气氛一直很僵。
晓莹不跟我说话,我也懒得主动找她聊。
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来陪陪女儿,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女儿还小,不太懂大人之间的事。
有天晚上她跑过来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生你气了?”
我摸着她的头说:“没有,妈妈就是太累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和好啊?”
“快了,快了。”
我知道这事儿迟早得解决,但不是现在。
现在说什么晓莹都听不进去,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岳母这两天一直说头晕,血压也控制不住。
孙晓莉带她去社区医院看了,医生说可能是药不对症,建议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孙晓莉当时就拍板:“行,妈,我带你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找专家好好看看。”
可她嘴上说得痛快,真到要去的时候,又推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打电话给晓莹,晓莹那天刚好有公开课,也走不了。
最后这个陪岳母去医院的任务,又落到了我头上。
晓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冷冷的:“我妈要去医院,你请个假陪她去一趟。”
“行。”
“别又舍不得花钱,该检查的都得检查。”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苦笑了一下。
在她眼里,我现在就是个抠门小气、舍不得花钱的形象。
没关系,早晚会让你改观的。
我请了一天假,开车去接岳母。
岳母上车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也没跟我说话。
一路上车里气氛很尴尬。
我开了个话头:“妈,最近感觉咋样?”
“就那样,头晕眼花,吃啥药都不管用。”她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那咱们今天好好查查,看看到底啥问题。”
“查啥查,查出来不也是吃药?你们又不舍得买好药。”
我没接话。
岳母继续说:“你看人家建国,给我买的那些保健品,都是进口的,效果好着呢。你倒好,连药都买便宜的。”
我忍不住了:“妈,医生说过,药好不好不分进口国产,关键是对症。你看你现在吃的药,对症吗?血压控制住了吗?”
岳母被我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到了医院,我提前联系好的老周已经在等我们了。
他给岳母安排了全面检查。
心电图、动态血压、血常规、肾功能、甲状腺功能,能做的基本都做了。
等结果的时候,岳母坐在诊室外面,还不太高兴。
老周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明远,你岳母的病,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知道一些,高血压伴冠心病前兆。”
“我看了她之前的检查报告,发现有些指标不太对。”老周皱了皱眉,“她吃的那些药,是谁给开的?”
“社区医院开的,也有些是自己去药店买的。”
“问题就出在这儿。”老周说,“她吃的药太杂了,有些药之间有冲突,不仅没用,还可能加重病情。”
我心里一惊:“那咋办?”
“先把不必要的药停了,重新调整方案。另外,我怀疑她可能还有甲状腺问题,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等结果的时候,岳母还在那儿嘀咕。
“检查来检查去的,又要花不少钱吧?”
“妈,该花的钱咱得花,身体要紧。”
“你倒是会说,花你的钱你心疼不?”
我没生气,平静地说:“妈,该花的钱我一分不会省。但我不会乱花冤枉钱。”
中午检查结果出来了。
老周看完报告,表情严肃。
“刘阿姨,您这个情况有点复杂啊。”
岳母一听就慌了:“咋了?是不是得大病了?”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病。但您之前的用药方案有问题。”老周指着报告说,“您甲状腺功能有问题,导致代谢异常,影响了血压控制。而且您吃的几种药有相互作用,不仅效果不好,还可能伤身体。”
岳母愣住了:“那那咋办?”
“先停掉几种不必要的药,我重新给您开。另外,有一种进口药确实比国产的效果好,但价格贵一些,您看要不要换?”
岳母一听进口药,立刻看向我:“建国说了,药一定要吃进口的,效果好。”
我点点头:“行,那就换进口的。”
开了药,我去药房取。
岳母坐在那儿等我,还在跟老周聊天。
老周问:“阿姨,您之前吃的那些药,是从哪儿买的?谁给您配的?”
“社区医院开的,也有些是我大女婿从药店买的。”
“以后可不能乱吃了。”老周说,“有些药成分差不多,但个人体质不同,得对症。您这种情况,得长期吃一种最适合的药才行。”
取完药,我送岳母回家。
路上她突然问:“今天花了多少钱?”
“不多,检查费加上药费,两千多。”
岳母“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在嘀咕:又花了我女婿多少钱啊。
送完岳母,我回到公司上班。
晓莹晚上打电话来问情况,我把医生的话转述了一遍。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以后就吃那种进口药吧。”
“行。”
“钱的事儿你别担心,我从我工资里出。”
我张了张嘴想说啥,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算了,先这样吧。
04
接下来的日子,岳母按时吃老周开的新药,血压果然稳定了不少。
她心情也好了些,见人就说新换的药效果好。
可她说的时候,从来不提是我带她去医院检查、是我给她开的药。
每次都说是大女婿王建国建议换的进口药。
孙晓莉也在亲戚群里邀功:“妈的身体好多了吧?都亏建国建议换进口药,效果好着呢。”
我看到这些消息,心里不是滋味。
但我也没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儿,不用急着争。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那天是周末,晓莹的舅舅家办喜事,请我们全家去吃饭。
席间,亲戚们都在聊天。
岳母又开始说她的“药”的事儿。
“我这身体最近好多了,多亏了建国给我推荐的进口药,效果就是不一样。”
王建国得意地笑了笑:“妈,这都是应该的。您身体好,我们就放心了。”
孙晓莉也跟着说:“是啊妈,建国说了,药费您不用担心,他全包了。”
我在旁边默默听着,一句话没说。
晓莹却坐不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看看人家。
这时候,岳母的一个朋友问:“桂芝啊,你之前吃的药不行吗?不是说女婿也给你买了?”
岳母撇撇嘴:“别提了,买的便宜货,吃了没效果。”
这话一出,几个亲戚都看向我。
那眼神里带着同情、不屑、幸灾乐祸。
我感觉脸发烫,但还是没说话。
晓莹却忍不住了,她突然站起来说:“赵明远,你哑巴了?妈说你买的药没用,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我抬起头看着她:“解释啥?”
“解释你为啥买便宜货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妈的身体,你就这么不上心吗?”
周围的亲戚都安静了,看着我们俩。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晓莹,我之前就说过,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国产的和进口的效果一样——”
“一样?”她冷笑,“那为啥我妈吃你的药血压控制不住?吃进口的就管用?”
“那是因为——”
“因为啥?因为你抠!”她打断我,“赵明远,你就是抠门,对我爸妈抠,对我抠,对谁都抠!”
王建国在旁边“好心”劝架:“晓莹啊,别说了,妹夫也不容易——”
“他不容易,我就容易了?”晓莹眼眶红了,“我爸妈养我这么大容易吗?他就这么对我妈?”
我站起来,看着她说:“晓莹,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我不想听!”她甩开我的手,“我就问你一句,我妈的药钱你出不出?”
“我出,该出的我一分不会少。”
“那行,从现在开始,我妈的药费咱俩一人一半,而且必须买进口的,你敢不敢答应?”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之前的药钱呢?你买的那些便宜货,我妈白吃了,你说咋办?”
“之前的药我也出了钱,但你姐说的她全包,钱我也没见到。”
孙晓莉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妹夫,你这话啥意思?我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给了妈3000块钱,说是买进口药的。”我平静地说,“可我后来买药花了钱,还没见你报销呢。”
孙晓莉被噎住了。
王建国站起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多大的事儿啊。”
我看着晓莹说:“晓莹,有些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的。”
“解释啥?有啥好解释的?”她冷冷地说,“我就看你的行动。”
那天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晓莹看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我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是时候把真相说出来了。
因为下周三,就是岳母的复诊日。
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05
周三很快到了。
复诊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找到老周,跟他说:“老周,复诊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啥忙?”
“问一句进口药是谁在续费。”
老周愣了:“为啥?”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听完,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就是不善于表达。行,这事儿交给我。”
复诊那天,全家都来了。
晓莹、孙晓莉、王建国,岳母岳父,全都到了。
老周的诊室不小,可坐了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有点挤。
老周拿着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
岳母紧张地问:“医生,我身体咋样?”
“恢复得不错,血压也稳定了。”老周说,“不过刘阿姨,我得问您一个问题。”
“您说。”
“您现在吃的这种进口药,是谁一直在给您续费?”
岳母愣了一下:“是我大女婿啊,他说药费他包了。”
老周看了看王建国:“王先生,您确定是您一直在续费吗?”
王建国脸色有些不自然:“当然是我,我每个月都给妈转钱。”
“那您知道这种药多少钱一盒吗?”
“大概四五百吧。”
“差不多。不过我想问问您,您上次续费是啥时候?”
王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孙晓莉在旁边说:“上个月啊,我们给妈转了2000块钱。”
老周点点头,然后看向我:“赵先生,您呢?您有续费吗?”
“有。”
“大概多久续一次?”
“根据妈的用量,大概20天续一次,每次一盒。”
老周在电脑上调出记录,念道:“刘阿姨的药,从一个月前开始换成进口的,到现在一共续费了3次,每次一盒。前两次的记录显示,缴费人是赵明远。只有第三次,是王先生说的那2000块钱。”
诊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晓莹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孙晓莉急了:“不可能,我们明明给了钱的——”
“你们给了钱不假,”老周平静地说,“但你们给的钱,是存在刘阿姨卡里的,并没有用来缴费。实际上,这一个多月的药费,都是赵先生一个人承担的。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岳母:“刘阿姨,您之前吃的那些药,虽然便宜,但并不是没效果。而是因为您吃的药太杂,有好几种相互冲突。您知道那些药是谁给您买的吗?”
岳母脸色发白:“是社区医院开的,还有建国给我买的保健品——”
“问题就出在这儿。”老周说,“那些保健品和您吃的药有冲突,导致血压控制不住。赵先生上次带您来检查,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病因。从头到尾,他才是真正为您身体操心的人。”
诊室里鸦雀无声。
岳母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晓莹也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王建国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孙晓莉也慌了,拉着王建国问:“你不是说你一直续费的吗?”
王建国支支吾吾:“我我以为——”
“你以为啥?你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行了?”我站起来,看着他们说,“这一个多月,我每次去药房续费,都看到妈的卡里没钱。你们给的那2000块钱,她一直没舍得花,想存着给你们买房子用。”
岳母听到这儿,眼泪掉了下来。
“妈,”我走过去,轻声说,“我知道,您一直觉得我没出息,没钱。可我对您和爸的孝心,从来不是假的。”
岳母哭得更厉害了。
她拉着我的手说:“明远,是我错怪你了。我一直以为是建国给我续的药,没想到是你......”
晓莹也哭了。
她走过来,哽咽着说:“你你为啥不早说?为啥要一直忍着?”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儿解释不清。真相得在最关键的时候说,才能让人记住。”
06
诊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岳母低着头抹眼泪,岳父在旁边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晓莹站在我身边,眼眶红红的,嘴唇一直在抖。
孙晓莉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拉着王建国的衣角小声嘀咕:“你不是说钱都给了吗?”
王建国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给妈转了钱啊,上个月转的2000,这个月还没到时间——”
“那前两次呢?”老周问,“从换进口药到现在,一个多月,前两次的药费是谁出的?”
王建国说不出话来了。
我平静地说:“前两次是我出的,一次480,一次480。第三次你给了妈2000块钱,但妈没舍得花,存在卡里。我去续费的时候,卡里还是没钱,我又垫上了。”
岳母听到这儿,哭得更厉害了。
她拉着我的手说:“明远,妈对不起你。妈以为你舍不得花钱,以为你不孝顺,没想到......”
“妈,没事。”我拍拍她的手,“您身体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晓莹突然转过身看着我,声音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每次去续费,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跟你说过,你说不用我管。”
“我......”她愣住了,想起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说的?”
“那天晚上,我说妈以后吃药我来负责,你说‘你少管我妈的事儿,她不需要你假好心’。”
诊室里又安静了。
晓莹的脸从红变白,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晓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妹夫,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们啊,你又不早说——”
“我为什么要早说?”我看着她说,“姐,从一开始你说药费全包,我就没指望你出钱。我只是觉得,妈的身体最重要,该花的钱我不会省。但你不能一边说全包,一边让妈自己掏钱吧?”
孙晓莉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王建国面子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说:“妹夫,这事儿是我疏忽了,我以为给妈转了钱就没事了——”
“哥,我不怪你。”我打断他,“但我想说一句,孝顺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你每次在亲戚面前说得多好听,可实际行动呢?妈这一个多月的药,你出过一分钱吗?”
王建国脸色铁青,不说话了。
老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各位,我说句公道话。刘阿姨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得长期坚持吃药。赵先生这一个多月来,每次都准时来续费,从没断过。我之前不知道情况,还以为他是患者的儿子,没想到是女婿。这份心,真的不容易。”
岳父孙德茂终于开口了:“明远,爸谢谢你。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爸,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岳母擦着眼泪说:“明远,妈以后再也不说你抠门了。你对妈的好,妈都记在心里。”
我笑了笑:“妈,您别多想。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儿。”
晓莹突然拉着我的手,声音哽咽:“回家,我们回家说。”
我点点头,跟老周道了谢,带着一家人出了诊室。
路上,车里气氛还是很安静,但跟来时不一样了。
岳母坐在后座,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岳父在旁边小声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说过明远这孩子实诚,你就是不信。”
岳母没反驳,只是不停地叹气。
晓莹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肩膀微微发抖。
我知道她在哭。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停好车。
岳母下车的时候,突然回头对我说:“明远,晚上来家里吃饭,妈给你做红烧肉。”
“妈,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她打断我,“你下班就来,妈等你。”
我只好点头。
送完岳父岳母,我和晓莹回家。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
到家后,女儿在幼儿园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晓莹坐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她哭着问我,“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生你的气吗?”
我坐到她旁边,轻声说:“我知道你生气,可我解释了你会信吗?”
她愣住了。
“晓莹,你姐在你面前说了那么多,你妈对我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说,“我就算当时解释了,你会信我吗?你会觉得我是在找借口,还是在跟她们对着干?”
晓莹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选择不说。”我继续说,“有些事儿,得等到关键时刻才能说清楚。就像今天在诊室里,医生说出口,比我自己说一万句都管用。”
她哭得更厉害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她们一起欺负你......”
“我没怪你。”我搂着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妈,在乎娘家人的看法。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越在乎他们的看法,他们就越会拿这个拿捏你?”
晓莹抬起头看着我。
“你姐为什么总在你面前显摆?因为她知道你会在乎。”我说,“你妈为什么总拿我跟王建国比?因为她知道你听了会不高兴,会逼我去争。”
“我......”
“晓莹,咱家日子过得怎么样,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我说,“不用跟别人比,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对你爸妈好,是因为他们是你爸妈,不是为了让谁夸我。”
晓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行了,别哭了。”我拍拍她,“晚上去妈家吃饭,别让她看出来你哭过。”
“嗯。”
那天晚上,我们去岳母家吃饭。
岳母真的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是我爱吃的。
饭桌上,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
“明远,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妈,够了够了,碗里都堆不下了。”
岳父在旁边笑着说:“让你吃你就吃,你妈难得这么高兴。”
孙晓莉和王建国没来,听说王建国公司有事,出差去了。
岳母也没提他们,但我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
吃完饭,岳母拉着我的手说:“明远,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妈,您说。”
“你姐和建国那边,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是啥人,妈心里清楚。”她叹了口气,“这些年,妈就是太在乎面子了,总觉得你姐夫混得好,说出来好听。可今天妈才明白,真正对妈好的,是你。”
“妈,您别这么说——”
“你听妈说完。”她打断我,“以后妈的事儿,就交给你和晓莹管。你姐那边,爱咋咋地。妈现在算是看透了,嘴上说得再好听,不如你每次去药房续费实在。”
晓莹在旁边红了眼眶:“妈——”
“你也别哭了。”岳母看着她说,“以后对明远好点,别总跟你姐学。她是她,你是你。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晓莹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晓莹突然问我:“明远,你真的不怪我吗?”
“怪你啥?”
“怪我当初不相信你,怪我当着亲戚面说你。”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我明白你为什么那样,所以我不怪你。”
“以后不会了。”她拉着我的手,“以后不管谁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笑了笑:“那我记住了啊。”
她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07
事情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明远,你快来一趟,出事了。”
电话那头岳母声音很急,我吓了一跳:“妈,咋了?”
“你姐夫来了,在你姐家吵起来了,你快来劝劝。”
我赶紧请了假,开车去了孙晓莉家。
一进门,就听到王建国在吼:“你天天就知道攀比,跟这个比跟那个比,比出啥来了?比得我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孙晓莉也不甘示弱:“我攀比啥了?我说错了吗?你这一年多接了几个工程?挣了多少钱?我心里没数吗?”
看到我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来了正好。”王建国指着我说,“你评评理,晓莉昨天从医院回来,就一直说我不如你,说我嘴上说得好听实际抠门。我哪儿抠门了?我给妈花的钱还少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啥。
孙晓莉冷笑:“你给妈花啥钱了?药钱是明远出的,保健品也是妈自己买的。你就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一分钱没掏!”
“我怎么没掏?”王建国急了,“去年妈住院,我不是垫了5000块钱吗?”
“那是妈还你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两人又吵起来了。
我站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最后还是孙晓莉的妈妈——也就是我岳母赶来,才把两人拉开。
岳母气得直哆嗦:“你们能不能消停点?多大的人了,还吵成这样,丢不丢人?”
王建国冷哼一声,摔门走了。
孙晓莉坐在沙发上哭。
岳母叹了口气,对我说:“明远,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妈来处理。”
我点点头,出了门。
路上我想了很多。
孙晓莉和王建国吵架,表面上看是因为昨天医院的事儿,实际上是因为钱。
王建国的公司这两年确实不景气,接不到活儿,一直在吃老本。
孙晓莉又好面子,总在亲戚面前吹嘘,时间长了,矛盾就出来了。
可这些事儿跟我没关系。
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平静多了。
晓莹不再对我冷嘲热讽,反而比以前更体贴了。
每天下班回家,她会主动问我累不累,给我倒水、削水果。
女儿也看出了变化,高兴地说:“爸爸妈妈和好啦!”
岳母那边也变了。
她不再在亲戚群里阴阳怪气,反而逢人就说我的好话。
“我家明远啊,就是实在,话不多,但对人是真好。”
“上次我身体不好,都是他跑前跑后,比亲儿子还贴心。”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我知道,不能因为这些就飘了。
日子还长着呢,得踏踏实实过。
08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岳母的药快吃完了,我准备去续费。
这次晓莹主动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不是有课吗?”
“下午没课,我跟你去。”
到了药房,我拿出岳母的医保卡和处方。
药师看了看,说:“还是上次那种进口药吗?”
“对。”
“一个月480,这个月的价稍微涨了点,500整。”
我正准备掏钱,晓莹突然说:“我来。”
她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出了药房,她看着我说:“以后妈的药费,咱俩一人一半,你别一个人扛着。”
“行。”
“还有。”她顿了顿,“以后不管有啥事儿,你都跟我说,别一个人闷着。我们一起商量,一起解决。”
我点点头:“好。”
回家的路上,晓莹突然说:“明远,我想跟你道个歉。”
“道啥歉?”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她认真地说,“从结婚到现在,我一直拿你跟我姐夫比,觉得他比你会赚钱,比你体面。可我现在才明白,真正对我好、对我爸妈好的人是你。”
我没说话,听她继续说。
“我姐夫的公司在走下坡路,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我姐还在亲戚面前装阔,早晚得出事。”她叹了口气,“我以前就是太在乎面子了,总觉得不能比我姐差。可现在我想通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我握住她的手:“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那你呢?”她看着我,“你不会嫌弃我吧?”
“嫌弃你啥?”
“嫌弃我虚荣,嫌弃我不懂事。”
我笑了笑:“你是我老婆,不管你啥样,我都不会嫌弃。”
她也笑了,眼眶却红了。
那天晚上,岳母打电话来,说孙晓莉和王建国闹离婚。
我吓了一跳:“咋回事?”
“建国的公司欠了债,债主找上门来了。晓莉这才知道,他欠了将近100万。”岳母的声音很疲惫,“两人吵了一架,晓莉说不过了,要离婚。”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妈,需要我们做点啥吗?”
“不用。”岳母说,“他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处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
晓莹在旁边问我:“咋了?”
我把情况说了。
她听完也叹了口气:“我早就猜到了。我姐那个人,太要面子,我姐夫又爱吹牛,迟早得出事。”
“那你是咋想的?”
“能咋想?”她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帮得了就帮,帮不了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点点头,没再说啥。
接下来的日子,孙晓莉和王建国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亲戚群里天天有人议论,说王建国公司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
有人说孙晓莉要离婚,有人说两人要卖房子还债。
晓莹偶尔会去看看她姐,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我问她情况,她只是摇头。
有一次,她突然跟我说:“明远,我真庆幸嫁给了你。”
“咋突然说这个?”
“没啥,就是觉得踏实。”她说,“虽然你不像别人那么会赚钱,但你从来不会让我担惊受怕。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过得安心。”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放心,我会一直让你安心的。”
09
又过了一个月,岳母的药该续费了。
这次我没去药房,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因为老周说,岳母该做一次全面复查了。
复查那天,岳母很配合。
抽血、量血压、做心电图,一项不落。
等结果的时候,岳母拉着我的手说:“明远,妈想跟你说个事儿。”
“妈,您说。”
“你姐和建国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我点点头。
“他们现在闹得很僵,建国要卖房子还债,晓莉不同意,两人天天吵架。”岳母叹了口气,“妈心里难受,但也没办法。”
“妈,您别太担心,他们会解决的。”
“妈知道。”她看着我,“妈想跟你说的是,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对妈好,对晓莹好,对这个家好。”
“妈,您别这么说——”
“你听妈说完。”她打断我,“以前妈对你有偏见,觉得你没出息,比不上建国。现在妈才明白,出息不出息不是看赚多少钱,是看对家人好不好。你对妈的好,妈都记在心里。”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
岳母继续说:“你姐那边,妈管不了了。但你跟晓莹,妈放心。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知足了。”
这时候老周拿着检查结果出来了。
“刘阿姨,身体恢复得不错。血压稳定了,甲状腺功能也正常了。”他笑着说,“继续保持,按时吃药,问题不大。”
岳母高兴得直点头。
出了医院,岳母突然说:“明远,妈有个想法。”
“啥想法?”
“以后咱不去药店买药了,直接在医院开。”她说,“医生开的药,吃着放心。”
“行,听您的。”
“还有。”她顿了顿,“以后药费你别一个人出,妈有退休金,自己也得出点。”
“妈,不用——”
“咋不用?”她瞪我一眼,“妈又不是没钱。以前是妈糊涂,觉得花女婿的钱天经地义。现在想明白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能一直扛着,妈心疼。”
我看着岳母认真的样子,只好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把这事儿跟晓莹说了。
晓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妈真的变了。”
“是啊。”
“以前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晓莹感慨,“总觉得女婿给她花钱是应该的。现在知道心疼你了。”
“那是因为她明白了谁对她真的好。”
晓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明远,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爸妈好,也谢谢你对我好。”
“谢啥,都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去岳母家吃饭。
饭桌上,岳父岳母都很高兴。
岳母特意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满满一大碗。
晓莹笑着说:“妈,您也太偏心了吧?我回来您都没做这么多。”
岳母白了她一眼:“你天天回来,你老公难得来一趟。”
我们都笑了。
吃完饭,岳父拉着我到阳台上抽烟。
“明远,爸跟你说句心里话。”
“爸,您说。”
“你是个好孩子。”他认真地说,“以前你妈对你有偏见,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爸在家没话语权,说啥都不管用。”
“爸,我知道。”
“现在好了,你妈想通了。”他拍拍我的肩膀,“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你姐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你别怪爸偏心。”
“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您和妈的。”
岳父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这个家从今天开始,真的不一样了。
10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孙晓莉和王建国最终还是没离婚。
两人的房子卖了还了债,搬到了郊区一个老旧小区租房住。
王建国的公司彻底关了,去了一家装修公司打工。
孙晓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炫耀了,整个人低调了很多。
偶尔在亲戚群里看到她的消息,都是发些家常菜或者孩子的照片。
岳母有时候会去看她,回来的时候总是叹气。
“你姐瘦了好多。”她跟我说,“以前多体面一个人,现在憔悴得不成样子。”
“妈,您别太担心,他们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岳母摇摇头,“她就是太要面子了,总想跟别人比。现在好了,比到一无所有。”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有些道理,得自己经历了才能明白。
晓莹那边,跟我越来越默契了。
她会主动问我工作上的事儿,也会跟我商量家里的开销。
我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过得很踏实。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跟我说:“明远,我想辞职。”
我吓了一跳:“咋了?”
“我可能怀孕了。”她低着头,脸有点红,“今天去检查了,医生说快两个月了。”
我愣住了,然后一下子站起来:“真的?”
“嗯。”
“太好了!”我激动得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你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我赶紧把她放下,傻笑着搓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晓莹笑着说:“看你那傻样。”
那天晚上,我们俩聊了很久。
聊孩子叫什么名字,聊以后怎么养,聊家里的钱够不够花。
晓莹说想辞职在家带孩子,我说行,咱家我养你们。
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明远,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
“咋了?”
“嫁给了你。”她说,“虽然你不会说甜言蜜语,虽然你不像别人那么会赚钱,但你是真心对我好,对家好。这就够了。”
我搂着她,轻声说:“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对孩子好。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
“呸,四口。”她笑着打了我一下,“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对对对,四口。”
晓莹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岳母那儿。
岳母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要当姥姥了。
她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叮嘱我这叮嘱我那。
“明远啊,晓莹怀孕了,你要多照顾她,别让她累着。”
“让她别老站着讲课,能坐着就坐着。”
“对了,多吃点有营养的,别省钱。”
我一一答应。
岳母还不放心,干脆每周来我们家一趟,给我们做饭、收拾屋子。
晓莹看着妈妈忙前忙后,眼眶红红的:“妈,您别这么累,我自己能行。”
岳母白了她一眼:“你行啥?你怀着孩子呢,万一磕着碰着咋办?”
晓莹不说话了,但眼泪掉了下来。
岳母看到女儿哭了,也红了眼眶:“哭啥?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我就是感动。”晓莹擦着眼泪说,“以前我总觉得您偏心姐姐,现在觉得您对我最好了。”
“你俩我都疼。”岳母叹了口气,“只是以前妈糊涂,总觉得你姐嫁得好,就多偏着她点。现在才明白,过得好不好不是看嫁得好不好,是看能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生活吧。
有误会,有争吵,有眼泪,但最终都会过去。
留下的,是理解,是包容,是亲情。
九个月后,晓莹生下了一个男孩,6斤8两,白白胖胖的。
岳母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岳父在旁边看着,眼圈红红的。
女儿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小弟弟,问:“妈妈,弟弟是从哪儿来的呀?”
晓莹笑着说:“从妈妈肚子里呀。”
“那他以后会跟我抢玩具吗?”
“会的。”我说,“所以你要让着他点儿。”
女儿撅着嘴,不太高兴。
但看到弟弟笑了,她也笑了。
我抱着儿子,看着妻子和女儿,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简单,踏实,温暖。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笑声不断。
我突然想起岳母那天说的话。
过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是过给自己看的。
不需要跟谁比,也不需要在意外人的眼光。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幸福。
(全文完)
创作声明: 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家庭和睦、真诚待人的正能量理念,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涉及的医疗知识和用药建议仅供参考,具体健康问题请咨询专业医生。故事人名、地名、公司、场景等内容纯粹服务于情节发展,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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