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宿主。痛觉屏蔽已开启。
祝您旅途愉快。
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声响,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贺音去而复返,贺聿臣没有跟在她身边。
她脸上的怯懦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恶意。
我没有理她。
溶血引起的高热让我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血腥味。
贺音走到病床前,随手拨弄了一下我的输液管。
“啧啧,真可怜。”
“你知道吗,哥哥刚才在走廊里,还在骂你矫情。”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
“他说,你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费力地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
“说完就滚。”
贺音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嫂子,你脾气还是这么大。”
“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嚣张不起来了。”
她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哥哥说你装病,我觉得不太像。”
“不如,我帮你把病历弄得更真实一点?”
她话音刚落,床头的多功能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滴滴滴”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刺眼夺目。
屏幕上的心率数据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血压的数值却直线下降,跌破了危险临界点。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我冷眼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仅是个黑客,还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贺聿臣第一个冲进病房,脸色铁青。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大群惊慌失措的医护人员。
贺音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已经极其熟练地把微型电脑塞回了包里。
她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捂住耳朵,吓得浑身发抖。
“哥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
“仪器突然就响了,好可怕!”
她一头扎进贺聿臣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贺聿臣一把抱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医生冲到床前,手忙脚乱地检查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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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仪器怎么会报警?”
医生满头大汗地重启了监护仪
数据瞬间恢复了正常。
贺聿臣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安抚好贺音,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我。
“祝南星,你到底有完没完?!”
“为了逼我留下来,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篡改医疗仪器?你知不知道这会占用公共医疗资源?!”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他暴怒的脸。
“你觉得是我做的?”
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去篡改仪器?
贺聿臣冷笑出声。
“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就是嫉妒音音,想尽办法要陷害她!”
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起来!”
“现在,立刻,给音音道歉!”
一阵冷风吹过我滚烫的身体。
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咽下那口血水,抬起头。
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贺聿臣。”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愣住了。
结婚七年,我从未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总是温婉的,包容的,退让的。
“你骂我?”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我骂你蠢。”
我平静地伸出手,一把拔掉了监护仪的电源线。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下次这种贼喊捉贼的戏码,别再来烦我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嫌脏。”
贺聿臣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好,好得很。”
祝南星,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你就自己在这儿待着吧!”
“我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拉起贺音的手,转身就走。
“哥哥,嫂子她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啊?”
贺音还在委屈地抽泣。
“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闭上眼,咽下了喉咙里涌上来的第二口血。
“系统,倒计时还有多久?”
剩余存活时间:60小时。
“真好。”我笑了笑,“快了。”
病房里的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屏幕上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贺氏集团旗下的智能驾驶系统星途出现严重安全漏洞。”
“今日早些时候,多辆搭载该系统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失控。”
“目前已造成十余起连环追尾事故,暂无人员死亡报告......”
我靠在枕头上,费力地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溶血反应正在摧毁我的造血系统。
贺聿臣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正对着手机大发雷霆。
“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
“马上把热搜给我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
“找个替罪羊,就说是外包团队的代码出了问题!”
他烦躁地扯断了领带,狠狠砸在沙发上。
贺音缩在沙发角落里,绞着手指,一脸无辜。
“哥哥,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那个系统的底层逻辑太无聊了,就随手加了个后门程序。”
“我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嘛,谁知道会出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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