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民间小调的不解情结
——借悼民调编剧孙绍林老师
文/胡尊志(山东)
真正地喜欢上了民间小调,那已是小调这一剧种兴起至巅峰时期了。记得那是2007年或2008年间的样子,每逢我家乡的大集朱仓的一、六市日,这天就有好多上了岁数的男男女女们从四面八方的村村寨寨齐向朱仓集市上赶来,他们不买不卖,就为的是在卖碟片的摊位前听那免费的小调唱段的来回播放。从清晨到过午,他们忘记了满腹的辘辘饥肠,脸上却呈现出如饥似渴的模样,就那么席地而坐,伸长了脖项,支起了耳朵,唯恐听落了一个字眼音符。那份执着,那份对精神食粮的孜孜以求着实让我感动。于是我停歇了我手头的所有文字欲望,一心扑在了小调剧的这一创作上来。于是,我跑徐州,跑苍山(兰陵),跑临沂,到处取经寻宝,来往在各制片人(刘志金、吴君章)与剧团(临沂青年柳琴剧团、临沂金凤凰剧团)间。这期间,有鼓励,有支持,当然也有不解。如临沂电视台“沂蒙庄户戏”的总编导凌宗玉老师特聘我为庄户戏编剧一事,在他们的剧组办公处,那次应凌老师约我过去说剧本,接待我的是一女性老师,当然对我是极其热情,但谈起了创作她就惊讶不已了,一个农民,一个种田的,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认识民间小调的卓越写手孙绍林老师,那还得有赖于临沂家乡音像社的吴君章。他说你去郯城吧!怎样写?写什么?写什么有人看,你去请教一下写小调剧的孙绍林。于是我驱车去了郯城。记得那是一个初夏时节,郯城东郊的古栗园已缀满浓郁的翠意,好像是走进葛庄村的南首,走进路南大门面西的一个乡韵满满的小院落里,我见到了我心仪已久的孙老师,他偕同他的老伴满面春风地迎接了我等。于是我老师、师母地就叫出了口中。孙老师忙纠正说叫哥哥、叫嫂子。孙老师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直到如今我还牢记心头。我落座他房间,他就离了他的家门,一小会儿,他就给我们备下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当然,其推杯换盏,喜气洋洋已是不可避免的。席间,他粗略地看了我带过去的习作,对我的剧本是大加赞赏与鼓励,相信我在民间小调这块土壤上是会很好地走下去的。临别,他送了我他所拥有的小调曲谱与光碟资料,并送我出村顺便瞻望了村西路北那片被银杏树环绕着的孝妇塚古老墓园。那一刻我真不想就此分手,看着孝妇塚上被后人踏出的光光的半条路痕,心里总有依依的情怀,多想坐下来在此听孙老师讲述他所撰写的《孝妇冤》中的故事,只是此时夕阳西下,我还有一百多里的回程要赶。
他答应在我的小调剧得以传播的时候来临沭的朱仓看我。 可是世界上的事变故太多,路子走到了巅峰就是下坡,月亮圆到了最远就有了缺损。小调剧红极一时的那会就此打住。每晚必看的沂蒙庄户戏也在屏幕上戛然匿迹。我对小调剧供养起来的那份热情也就此跌落在我意想不到的寒流当中,在我此后的那场火事上也彻底失去了我与孙老师的联系方式。
盛世轮回,佳境再出。在注重乡土文化的今天,我有幸成为临沭县小戏小剧创作室特聘编剧。回望走过,总是有不舍情怀,举目前方,更有些许畅想,看着案头已被尘土封存的我的数十部计有二十八万余字的小调剧本,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对孙老师思念的切切潮汐。一十五年恍惚过去,古国老郯是否还是我见到的模样?网上搜寻,不禁呜呼。我所日思夜想的孙老师已于2023年的7月间撒手人寰。真可谓:人间万事难如意,多有不快在心中。小调余韵又兴起,姐儿南园梦里听。
【作者简介】胡尊志(男),六零后,山东临沭人。从事农业,偏爱创作,诗、词、小说、戏剧曲艺等皆有涉猎,并小有收获,被授予“文学创作先进个人”称号,曾用名胡途、糊涂、胡途孤侣等。歌词创作获全国赛事一、二等奖若干,2013年应邀参加大众音协美丽中国词曲创作北京高端论坛。系临沂市作协会员,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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