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年间,有位叫殷赞庵的大夫擅长治疗痈疽顽疾,远近闻名。

有年秋末,邻县的一户乡绅请他去家中为老父亲诊治。

乡绅家中住了几天,待病人情况好转,殷赞庵打算回去。因返程路途远,乡绅派家中仆人护送。

这仆人名叫杨横虎,生得人高马大,腰圆膀阔,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性子暴戾如火,一点就着。

殷赞庵是个性子温和的人,不太喜欢与这样的人相处,遂婉言谢绝。

乡绅知他心意,劝道:“火暴性子的人也有他的妙处,倘若途中遇上想惹事的人,定会掂量一二。”

接着,又笑道:“他可是连鬼都不怕的。鬼见了他,也得掉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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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殷赞庵不信,乡绅便说了件趣事。

前两年杨横虎去城外办事,回来晚了,城门已关,又偏巧下起了雨。为了省下打尖的钱,他找了座破庙避雨过夜。

破庙荒废多年,布满蛛网,一面墙壁还倒塌了大半,里面的神像残缺不全。

杨横虎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捡了些枯枝,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

他靠在墙壁上,拿出干粮和水囊,慢悠悠地吃着。

吃完,坐着闭目养神,渐渐有了些睡意。

在荒郊野外,孤身一人,他不敢睡得太沉,

约莫到了夜半时分,火渐渐小了下去,屋内变得昏暗起来。

忽然,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庙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杨横虎惊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

那黑影身形佝偻,面色漆黑,双眼浑浊,嘴角流着涎水,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重的尸臭味。

竟然是一个走尸。

破庙附近曾是一片乱葬岗,这走尸便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出来寻找生人的阳气。

若是寻常人遇到这事,定会吓得要命。可杨横虎不仅不怕,反而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道:“来得好,爷爷正闷得慌。”

那走尸见杨横虎不仅不害怕,还主动走上前来,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它愤怒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朝着杨横虎扑了过去。

走尸的指甲又尖又长,眼看就要抓到杨横虎的喉咙。

杨横虎身形灵活地侧身一躲,轻易避开了走尸的扑击。同时,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走尸的手腕。

走尸拼命挣扎,嘶吼不止,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杨横虎的手掌,如铁一般牢固。

这时,就见杨横虎冷笑一声,手中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走尸的手腕便被捏断了。

走尸恼怒,嘶吼声愈发凄厉,另一只手又朝着杨横虎扑了过来。

杨横虎不慌不忙,再一次侧身避开,同时抬脚,猛地踹在走尸的胸口。

走尸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在残缺的神像上,发出一声巨响。

杨横虎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走尸的头发,将它的脑袋按在地上,用力撞击着地面。

一边撞,一边嘴里还骂着:“你这孽障,也不看看爷爷是谁,竟敢来惹我,今天就让爷爷好好教训你!”

不多时,走尸的脑袋被撞得稀烂,身体不再挣扎,渐渐变得僵硬,不动了。

杨横虎这才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嫌恶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么不经打。”

接下来,他重新点燃枯枝,将火挑旺,倒头便睡。

直到次日清晨,天光大亮,他才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到那堆骨架,上前踢了踢,骂道:“再敢出来作祟,爷爷还收拾你!”

说完,扬长而去。

杨横虎这个人平常就“横”得很,所以他回来跟人讲这段事,没人不信的。

乡绅笑着对殷赞庵说:“世人多欺善而怕恶,鬼怪也一样。此番行路,若是碰到这类人或鬼怪,有杨横虎在旁,先生定可安然无恙。”

说实话,殷赞庵不太相信这事是真的。但主人坚持,他也就只有点头应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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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绅家出来,一路上,杨横虎的脾气着实大得很。

无论是驿站的伙计、路边的摊贩,还是同行的旅客,只要稍有不慎惹到他,他便会破口大骂,甚者挥拳相向,没有一天不与人争执吵闹的。

殷赞庵几番劝说,杨横虎却只当耳旁风,还嗤笑道:“先生只管治病救人,这些闲杂人等,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敢骑到咱们头上。”

殷赞庵无奈,只得任由他去。

这日,天近黄昏时,突然狂风骤起,乌云密布,不多时便天黑如墨。

大雨将至,两人加快脚步,往前面一家客栈奔去。

客栈灯火通明,却早已客满。掌柜的连连拱手致歉,说实在腾不出半间屋子。

殷赞庵心中焦急,杨横虎却不耐烦地踹了踹客栈的门槛,骂了几句。

正欲转身离去,重新寻过住处。忽有钟声传来,原来客栈后面竟有一座寺庙。

这会儿,大雨已经下下来了。

两人来不及多想,赶紧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寺门前,叩响了山门。

不多时,一个老和尚来开门。

见两人浑身湿透、面带倦色,叹了口气,侧身让他们进来。

“两位施主,寒寺简陋,如今僧舍已满,唯有佛殿后面有三间空屋,只是……”

老和尚话说到一半,顿了顿,面露难色,“那屋子常年无人居住,有怪物作祟,夜里常闹怪事,贫僧不敢隐瞒,还请两位施主三思。”

一听这话,殷赞庵连忙拉了拉杨横虎的衣袖,想另寻去处。

杨横虎却把眼睛一瞪,怒声喝道:“什么怪物如此大胆,敢在爷爷面前作祟?我正愁一路上无聊,正好找它消遣消遣。”

说罢,催促老和尚赶紧去打扫屋子,语气很坚定,毫无惧意。

老和尚无奈,只得吩咐小和尚去收拾,自己则摇着头退到了一旁,暗自为两人捏了把汗。

屋内很简陋,厚厚的蛛网虽被扫去,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霉味。

殷赞庵心头发紧,挨着墙角的床铺躺下,双眼紧闭。却怎么也睡不着,生怕听到什么异响。

杨横虎则毫不在意,睡在外侧的床铺,点亮了一盏油灯,坐在床上静等怪物出现。

夜渐深,寺内的僧人都已去歇息,屋内静得只有油灯“噼啪”的燃声。

忽然,一阵“呜呜”的哭声在门外响起。那声音凄凄惨惨,若有若无,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殷赞庵听得浑身发毛,牙齿忍不住打颤,紧紧裹住了被子。

哭声越来越近,房门“吱呀”一声,竟自行缓缓打开。

殷赞庵吓得大气不敢出,偷偷掀开被子一角。就见一道身影飘了进来,身姿纤细,长发及腰。

那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哀怨。她脚步轻盈,向床榻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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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赞庵又惊又怕,不敢再偷看,只觉得浑身冰冷,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杨横虎突然猛地跳了起来,一把将那女子搂进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凑上去亲嘴调戏。

语气轻佻得很:“好个标致的娘子,深夜里来此,莫不是特意来找爷爷的?”

那女子被他搂得紧紧的,挣脱不开,于是现出吊死鬼的样子。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突出,舌头长长地垂在嘴外,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绳痕。

以为这样会吓到杨横虎,哪知他丝毫不怕,反而缓缓笑了起来。

“你的容貌虽变得讨厌了些,想来下身也和活人没什么两样,暂且陪爷爷快活一番,也不算白等一场。”

说罢,左手揽住她的背,右手突然脱去她的裤子,将她按倒在床上。

顿时,吊死鬼吓得尖叫着逃走。

杨横虎还起身追出门外,朝着黑暗中大喊:“娘子,别走啊,陪爷爷乐一会儿!”

喊了几声不见回应,才回屋熄灯倒头就睡,一夜鼾声如雷,安稳无事。

次日清晨,两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去。

杨横虎特意找到老和尚,跟他说:“这间屋大有好处,我过几日回来还要住,不要留宿别的客人。”

老和尚听得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后来,殷赞庵将这件事告诉友人,感慨道:“我行医多年,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连吊死鬼都敢戏弄。杨横虎这名字,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真是人如其名,蛮横如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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