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讨完方腊后鲁智深表达离意,宋江身边真实明白他的人竟只有六位吗?

宣和三年初冬,江南连日阴雨,浙西州县烽烟四起。方腊的义军推倒官府牌匾,声言“均贫富、等贵贱”,几十万百姓跟随,朝廷调动大军南下平叛。小说《水浒传》把梁山好汉编入这场战事,留下了一笔残酷的“征方腊”。

梁山人马此时已换了身份。他们原本各带案底,被逼到梁山,后来又被诏安,以“替天行道”改口为“受命勤王”。招安在北宋并不稀奇,史书早有“朝廷以贼治贼”之记载,上一批刚放下兵器,下一批又被抬进战场,轮转不息。对朝廷而言,这是成本最低的削藩术;对草莽而言,却像押上自己的老命去补锅。

在征辽、讨田虎、擒王庆的连番征伐中,梁山人仗着血气与敢死之勇,确实立下不少军功,损失却还算可控。可当队伍南下,面对天高皇帝远、山川复杂的江南战场,他们第一次发现:经验、胆气、兄弟情,都敌不过泥泞的山路与阴晴难测的水患。书中写“折了五十九员,病毙十员”,即便数字多少有虚构的成分,但那种一日数战、前头未结后头又起的惨烈,足以让人嗅到覆巢之兆。

攻破歙州的夜里,鲁智深单臂拖着被擒的方腊回来。宋江笑问:“师兄,大功告成,可入京受封了。”和尚却只抖了抖湿漉漉的袈裟,“洒家只求一口棺木完尸首。”一句话,把庆功的喧哗捅了个窟窿。有人嗤笑他杞人忧天,可林冲听得脸色一白;武松沉默退到火把阴影处;燕青摸了摸腰间短笛,若有所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归程走到浙江北岸,林冲忽发伏病。官军催促继续上路,他却再三咳血。武松索性请命留下照看,“待病好即追上大队”,说得轻巧,营中老卒却悄悄暗示:这是不归之计。几日后,林冲与世长辞,武松替他收殓于江干,随后削发入云栖寺,终老八旬。

另一边,卢俊义请燕青挑选上路衣裳,细心的随从却在船头耳语:“大郎,汴梁酒席恐非庆功,何不暂避风头?”卢俊义一时犹豫,终究惦念“忠义”二字,仍决定北返。燕青只得告别,携一叶扁舟顺运河北下,据说后来在汴河码头唱曲为生,也算自由。

李俊、童威、童猛等三名水军头领更为干脆。他们在杭州港口佯称背伤复发,趁夜放帆入海。宋人下南洋经商的旧航道早已开辟,三人顺流直抵暹罗,凭一身水战本事与海贸经验,被当地君主倚为上宾,据传数年后竟主持水师,对外贩瓷、对内收盗,活得潇洒。

留下的兄弟呢?宋江、李逵、卢俊义归京,迎接他们的并非旌旗,而是诏狱与鸩酒。朝中蔡京、高俅等人惧其兵权,先以密旨赐死宋江,再逼卢俊义自缢。李逵被“赐饮雄黄”,黑旋风得知哥哥已逝,怒吼三声,血涌七窍,倒地不起。吴用、花荣,听闻噩耗后缢于六和寺外古松,同去的宋清、朱仝因无要职,倒被遣归乡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说鲁智深。得知北上的结局,他不言悲喜,独自赴杭州六和寺挂单。钱塘江潮起似雷,僧房木鱼声声。一天拂晓,他坐化于松窗之下,留下一首偈语,意在“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悟,水月镜花”。寺僧合掌,说他“解脱”,世人则叹其慧眼。

细细盘点,那次“突然掉队”的六个人,无论漂泊江海还是削发入山,竟都躲过了汴梁血雨。小说写得像巧合,却隐含一个逻辑:招安是把双刃剑,手柄握在上位者手里,锋刃却落在奋勇之人的颈上。有人信任制度,便押上性命;有人提前抽身,留得余生。

梁山故事到此几近收场。山寨大旗随风撕裂,曾经喊得震天的“替天行道”也随昭雪、追封被写进表册。只在江面、海上、山寺里,还能偶尔听见铁链撞击与板斧呼啸的回声,那是昔日兄弟留给后人的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