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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结论,以同姓血缘关系为基准,一家为族,多家为宗。宗比族更大,族比宗更亲。

(1)这里要弄清有一个关键字“家”。所谓家,是指一起共同生活的家庭,有人有房有地有生产工具,大家一起吃住,按需供给,收支统筹,共同进步。家是社会最基本的生产生活单位,同时承担人类种的繁衍职责,没有家就没有人,即后继无人,家庭直至人类社会就会逐步消无。

(2)但现在的家与古代的家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回事。现实生活中的家是指夫妻家庭,由夫妻和未成年子女组成,一般不与父母共同生活,也不与成年结婚后的子女一起生活。兄弟姐妹各有各的家,也不生活在一起。古代家庭需要合作,强调夫妻一体,父子一体,兄弟一体,所以大。现在家庭不需合作,各人都能养活自己,所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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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民国之前的朝代社会中,即从夏商周秦汉到唐宋元明清,中国人文历史四千年,家的标准形态是一个以老太爷为核心的大群体,包括老太爷、子辈、孙辈、重孙辈、玄孙辈人员,大家同堂一起生活,为一家。古代社会是农耕文明,家维持足够大,更容易在社会上立足发展。

(4)“五世同堂”是家庭的顶格状态。以自己是老太爷为参照,往下是子、孙、曾孙、玄孙,五辈人,即上五服。以自己是玄孙为参照,往上是父、祖父、曾祖父、高祖父,五辈人,即下五服。总共就是五辈人,按不同的参照标准,可以算出九代人来。就是说,对于一个特定家庭来讲,上五服和下五服是一回事,人还是那些人,上五服是从上往下算,下五服是从下往上算。

(5)按《仪礼》《礼记》《尔雅》的诠释,上五服和下五服合计算出九代人,即九族。九族不是九个族,就是一个族,即一个家。族字在甲骨文中就有,本义是聚集的意思。一个大家庭的人在一起共同生活,叫一族,也叫九族。一族是按家算即一个家庭,九族是按辈分算即九代。古代有个刑法叫“诛九族”,就是杀你全家。大秦有“夷三族”法,就是杀父系一族,母系一族,妻系一族,三家。所以,“夷三族”比“诛九族”杀人范围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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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九族一家,老太爷过世后,儿子分家,长子继承家产家业的主体部分,其他儿子开枝散叶,建立家庭,自立门户,各自成为各自家庭的老太爷。虽为亲兄弟,但是两个家庭。兄弟过世后,兄弟的儿子分家,以此类推,不断发展壮大。九族为一家,许多家在一起制定规则共同遵守,由一家牵头,大家一起发展,就是国。传统文化的核心是家国文化,就是这样来的。

(6)明清时期的祠堂制度和祖坟制度都是以“九族”为标准。家庭立祠堂,最高到立祠堂人的高祖父。祖坟埋逝者,最高到立祖坟人的高祖父。五服以内为族人,五服之外是宗亲。朱元璋当皇帝后,在安徽凤阳建皇陵,埋的是他的父母和兄嫂;在江苏盱眙建祖陵,埋的是他的祖父、曾祖父和高祖父。这就是礼仪礼制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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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族的本义是聚集,我们把拥有共同地域、共同生活形态、共同文化品格等的聚居人群叫民族。所谓“中华民族”,就是中华人民一个族,中华人民一家亲。五百年前是一家。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其文化内核都是一个意思。

(8)这样一理,清楚了吧。所谓族亲,即五服以内的家人亲人。所谓宗亲,即拥有共同血脉的其他家庭的亲人。族亲比宗亲肯定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