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嚣的数字时代,最深沉的政治表达往往会是一种最自然的方式。
5月16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古老柏树的照片。
在多年前的伊朗之行中,我见到了那棵古树(上图),还碰到了一些坐着校车来看古树的伊朗小学生。
他们来这里上课(下图)。
伊朗总统发的那张照片,将我的记忆带回了亚兹德省腹地的那座沙漠古城——阿巴尔库。
通往阿巴尔库的公路,是用阳光和无垠的黄沙铺就的。
亚兹德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正是在这种极度缺水的绝境中,波斯人展现出了令人感叹的生存智慧。
我站在阿加扎德豪宅的泥砖庭院里,镜头里定格的是一座造型奇特的壮丽建筑。
在土黄色的传统波斯院落之上,耸立着一座十八米高的双层风塔(上图)。
它就像一个“呼吸器官”,敏锐地捕捉到哪怕是最微弱的一丝游风,将其顺着木质与泥土的管道导入室内,再利用气压差将热浪排出。
那座风塔,已经被印在伊朗两万面值的里亚尔纸币上。(下图)
这难道不就是当代伊朗最生动的隐喻吗?
在艰难的生存环境中,伊朗人苦苦地探索着生存之道。
阿巴尔库真正的灵魂,是那棵在离豪宅不远处的柏树。
站在那棵高达二十五米的巨树之下,任何语言的描述都会显得苍白。
它是一座活着的岁月丰碑,其根系在这片干旱的土壤里死死扎了四千五百多年,甚至更久。
伊朗总统在推文中特意强调,它是亚洲现存最古老的生物,树龄至少达4500年,扎根于一片当时已被称为伊朗的土地上。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伊朗不是一个可以在朝夕之间被连根拔起的脆弱草木,而是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了近五千年的文明实体。
在伊朗人的精神世界里,这棵被称为“神木”的古树,从来都不仅仅属于植物学的范畴,它更是波斯文学史中永恒的图腾。
当代伊朗作家莱拉·赫克马特尼亚曾用极为动情的笔触赞誉过这棵古树。
她将这个五千年的生命视为一部“活着的编年史”,说它承载着这个国家最深沉的集体记忆。
在她的文学视域中,古柏是神话中不朽与坚韧的象征,在现实的干旱与岁月的侵蚀下,它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存意志。
总统的那条推文,不过是伊朗这个漫长故事中的一个现代注脚。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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