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民国军阀圈要评选“最荒诞男主角”,张宗昌绝对能全票当选。这位老兄干的却全是让人哭笑不得的荒唐事。

张宗昌的军阀之路

张宗昌,字效坤,山东掖县人。他出身贫寒,少年时只读过一年私塾便因家贫辍学,放过牛、当过酒保,甚至因太穷只能枕着砖头睡觉。为谋生路,他十几岁便随流民闯关东,在东北和海参崴一带摸爬滚打,干过筑路工、淘金客,还当过赌场保镖,练就了一身胆气和一口流利的俄语,这为他日后收编白俄军队埋下了伏笔。

辛亥革命爆发后,他在海参崴拉起一支队伍投奔山东民军,后转至上海任光复军团长,从此踏入军界。这段底层挣扎的经历塑造了他既讲义气又粗野无文的复杂性格,也让他成了北洋军阀中独树一帜的“混世魔王”。

张宗昌天生是跳槽高手,从革命党到直系冯国璋再到奉系张作霖,谁势力大就跟谁,毫无忠诚可言。

1921年投奔张作霖时,他几乎是光杆司令,可凭着“收编土匪有一手”的本事,很快东山再起。别人招兵会设置各种门槛,他来者不拒,无论是东北的土匪还是逃到中国的俄国白饿军,只要能打仗肯听他话就统统收编 。他带兵不搞军规那套,全靠江湖义气和砸钱,手下兵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张宗昌跟着张作霖打了胜仗,趁势抢地盘扩军队,1925年直接入主山东,当上山东军务督办兼省长,开启了他三年荒唐又残暴的统治。

三不知将军

张宗昌最出名的,就是“三不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姨太太。

先说“不知兵”。他的部队成分太杂,成分包括土匪、白俄兵、地痞流氓、散兵游勇,今天来一批明天走一波,编制乱成一锅粥。他自己从不算账,也不让手下细算,有人问他“大帅有多少人马”,他总是大手一挥:“老子哪知道?反正能打仗能抢地盘就行!”有时候发军饷,连该给多少人发都摸不清,多报和冒领成了常态,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再是“不知钱”。在山东当土皇帝的三年(1925–1928),张宗昌把税收变成了敛财工具,他巧立名目搞出的苛捐杂税多达60余种,除了常规的田赋商税,连养鸡、养狗、灶台、人口都要交税,民间甚至编了歌谣骂他:“也有葱,也有蒜,锅里煮着张督办;也有盐,也有姜,锅里煮着张宗昌。”为了筹军饷,他疯狂滥发山东省银行券、军用票和金库券,总额高达数千万元。士兵拿着这些废纸般的票子强行购物,等张宗昌一倒台,这些票子全成了废纸。敛来的钱财堆满库房,他却从不算账,挥霍无度。最离谱的一次,他在督军署和妓女打牌,竟把全年的教育经费(110万元)当赌注,一夜之间输掉了刚入库的20万元税款。这种“钱不知有多少”的糊涂账,正是他“三不知将军”名号的真实写照。

最离谱的是“不知多少姨太太”。张宗昌好色成性,他纳妾完全不看出身,既有名门闺秀和青楼女子,也有朝鲜人、日本人和白俄女人,甚至凑出了一支“八国联军”姨太太队。据其参谋长李伯仁回忆,正式排上号、有据可查的姨太太大约在20-25位。为了方便管理,他给姨太太们都编了号。张宗昌每到一地必逛妓院,看中了就赎身安置,但往往“娶”回家就忘了,导致很多姨太太实际上处于守活寡状态。这种娶了不管的荒唐做派,才是他“不知多少姨太太”的真实写照。

诗坛泥石流

没怎么读过书的张宗昌,当了山东王之后,突然迷上了文化人的派头。觉得自己是一方诸侯不能没文化,得写点诗装点门面。他专门请了前清状元王寿彭当老师,教自己认字作诗,还一本正经地出版了《效坤诗钞》,把自己的“大作”刊印分发,堪称民国诗坛“泥石流”,每一首都能让人笑到喷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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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泰山,直白得像大白话:“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没有半点文采,全是肉眼可见的实话,却透着股蛮横的自信 。

写闪电,脑洞清奇:“忽见天上一火镰,疑是玉皇要抽烟。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镰?”把闪电比作玉皇大帝点烟的火镰,脑洞大到没边,粗鄙中带着点憨气。

模仿刘邦的《大风歌》:“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数英雄兮张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一句“大炮开兮轰他娘”,把军阀的粗野狂妄展现得淋漓尽致,还不忘自吹自擂,把自己比作盖世英雄 。

游大明湖:“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跶。”画面感十足,毫无诗意,但是记忆点极佳一看就能记住。

他还把自己的诗刻在石碑上,立在济南的名胜古迹里,想流芳百世。结果后世反倒把这些诗当成民国第一笑料流传至今,也算圆了他“ 流芳百世”的美梦。

荒唐事一箩筐

1927年山东大旱,百姓求雨无果,当地官员请张宗昌去龙王庙烧香祈福。张宗昌到了庙前,看着龙王像直接开骂:“天旱得这么厉害,老百姓都快渴死了,你个龙王吃着供品,却不下雨,养你何用!”骂完还不解气,抬手就扇了龙王神像两个大嘴巴子。

等了几天,天还是没下雨,张宗昌彻底怒了。他直接拉来十九门山炮,架在千佛山山顶,对着天空一顿狂轰滥炸,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不下雨,老子就轰烂你这天!”说来也巧,炮轰完没多久,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张宗昌得意洋洋,逢人就吹:“连老天爷都怕老子的枪杆子!”

还有他认爹的名场面,更是把能屈能伸玩到了极致。郭松龄奉命整顿他的部队,看他军纪涣散,张口就骂脏话,众人都以为两人要火并,没想到张宗昌扑通一声当场下跪,对着郭松龄磕头喊爹,嘴里还说着“你骂俺娘,你就是俺爹”,毫无军阀大佬的架子,只为保住自己的兵权,这波操作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坏事做尽

为了讨好日本势力,他残酷镇压青岛日商纱厂工人的反帝罢工运动,血腥制造了“青岛惨案”,以牺牲中国工人的生命与利益换取日方的好感。后来面对国民革命军北伐北上,其部队节节溃败,他又妄图借助日军武力阻拦北伐进程,最终直接引发日军在济南悍然发动“五三惨案”,给当地民众带来了惨重的灾难与屈辱。

济南车站遇刺

1928年,北伐军势如破竹,张宗昌兵败如山倒,搜刮的钱财和兵马瞬间化为泡影。他想退回东北被拒,只能流亡日本,过起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1932年,张宗昌不甘失败,偷偷回国想东山再起。此时的山东已是韩复榘的地盘,哪容他撒野,韩复榘表面热情背地暗布杀局。

同年9月3日,张宗昌在济南火车站准备乘车离开时,被郑继成枪杀,郑继成是为报嗣父郑金声之仇(郑金声当年被张宗昌杀害)。这个纵横一时的混世魔王,最终倒在血泊中,结束了他荒诞的一生。社会各界纷纷表达对郑继成的同情,认为张宗昌祸国殃民名声实在太差,郑继成为父报仇情有可原,最后郑继成被国民政府特赦。

张宗昌可谓是北洋军阀中口碑最差的一个,他生前威风八面、妻妾成群,死后消息传开,全国百姓拍手称快,没有人同情这个祸害山东多年的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