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革命广场上,成千上万的民众挤满了街道,伊朗队的大巴被围得水泄不通,球员一度无法下车。这是5月13日的欢送仪式,总统佩泽希齐扬亲自会面,获赠了国家队12号球衣。

场内的热烈与场外的悬而未决,形成了今年世界杯开赛前一个 值得关注的对比画面。

五天前,伊朗队主教练加莱诺埃向当地媒体透露:球队原定的一场世界杯热身赛,对手在最后一刻取消了。他没有点名,只说“安排好了,对方取消了”。

这不是伊朗队备战中遇到的 第一次挑战,今年2月底,中东地区 局势出现新的紧张变化,此后球队集训、热身赛安排、后勤保障等一系列计划,几乎都陷入了反复调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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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定赛程,伊朗队小组赛三场比赛全部在美国进行,球队将驻扎在亚利桑那州图森市。但从签证审批到行程安排,多环节出现了变动。

距离美加墨世界杯开幕不足一个月,5月9日,伊朗足协主席塔吉抛出了10项参赛条件。排在第一位的,不是技战术支持,不是训练场地,而是签证:“所有球员和教练组成员,尤其是曾在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服役的人员,必须能够顺利获得签证”。

这不是过分的要求,伊朗19岁以上男性公民几乎全部有服兵役义务——这意味着 整支国家队绝大多数成员理论上都受到这一政策的影响。

问题的背景是:去年,美国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列入其“外国恐怖组织”清单(美方单方面认定),随后加拿大宣布对与该组织有关联的人员采取入境限制。此后伊朗足协主席塔吉本人在前往温哥华参加国际足联大会时,飞机落地后被告知签证在途中出现变更。国际足联大会上唯一的缺席代表,就是伊朗。国际足联秘书长为此专门致信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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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距世界杯开幕不到一个月,伊朗队至今没有收到任何签证获批的通知。塔吉14日对媒体说:“我们尚未收到对方关于哪些人已获得签证的任何说明,目前还没有签发任何签证”。

球队的应对办法让人想起一句话:先上路再说,5月18日,伊朗队离开德黑兰,飞往土耳其安塔利亚展开为期15天的集训。5月29日,球队将在当地与冈比亚踢一场友谊赛。

备赛过程中还有一个细节:按照常规签证流程,伊朗球员需要前往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录入指纹。目前塔吉正协调将采集地点改到安塔利亚,让球员不必再多一趟舟车劳顿。

这个不起眼的协调动作,折射出一支国家队在整个备战季中行程被频繁更改的处境——谁来训练、跟谁踢热身赛、什么时候录入指纹、最终能否飞往美国,全部悬而未决。

5月16日,国际足联秘书长格拉夫斯特伦在伊斯坦布尔与伊朗足协举行了正式会谈,就参赛事宜作出了“保证”。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此前表达了原则性欢迎,但同时表示 仍可能依据现行政策对部分人员实施入境限制。双方目前都未踩死刹车,但 关键环节尚未落地。

塔吉表示:“我们晋级了世界杯,而 根据国际足联章程,确保参赛队顺利参赛是赛事组织方的责任”。伊朗外交部的表态则更为策略——发言人巴加埃说:“球队此次行程的目的地是美国,但其参赛性质是世界杯赛事”。这句话里没有放低姿态,但也给够了各方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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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黑兰革命广场上,塔吉对着成千上万的送行民众说了一句话:“无论比赛结果如何,我们都希望伊朗国旗能在那里升起并得到捍卫。”

一支球队可以一边训练、一边等待、一边 遇到对手临时取消约定、一边协调指纹采集地点,只要队伍还保有参赛资格并代表国家出战,便会坚持到底。

截至发稿,国际足联已就参赛事宜作出保证,相关签证协调仍在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