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严查早恋后,
竹马把朋友圈里我们从小到大的合照都删了。
上下学也不再等我一起,
和我同款的小兔便当盒也换成了普通保温桶。
为了不让我多心,他无数次安慰:
“夏夏,现在学业要紧。等我们考上京北,再在一起好不好?”
所以当我因严重过敏,没能参加奥赛,痛失保送京北的资格时。
我嚎啕大哭了一整晚,就连高考也浑浑噩噩,没能好好发挥。
直到高考结束后的聚会,有人提议玩“你有我没有”的扳手指游戏。
班花第一个开口:
“我奥赛进了国家队,保送京北,没参加高考。”
包厢里一阵起哄。
我默默折起一根手指。
几轮下来,场上只剩下我和宋嘉怡还竖着最后一根手指。
她笑得甜甜的,
“我有男朋友!”
包厢里瞬间安静,然后炸开锅。
我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林池。
他靠在沙发上,始终没看我。
有人起哄:“怎么证明你有男朋友啊?”
宋嘉怡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林池面前。
她捧住他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亲了上去。
他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把最后一根手指折了下去。
我输了。
输的不止一场游戏。
......
包厢里口哨声尖叫声鼓掌声混成一片。
“卧槽!我就说他俩有一腿吧!”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宋嘉怡直起身,脸红扑扑的,笑着说:
“高考结束当天就确认关系了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新人”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错愕的我。
我看着他们。
看着林池被亲过之后,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
“快说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谁表白的?细节!我们要细节!”
众人起哄的声音一波接一波。
宋嘉怡害羞地看了林池一眼,然后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高考结束那天,我约他出来......”
她讲得很详细。
怎么给林池发的消息,怎么约他出去,怎么牵他的手,怎么说的那句“我们在一起吧”。
每多一个细节,包厢里的笑声就大一分。
每多一个细节,就有人往我这边看一眼。
“哎!林池和许夏不是一对吗?青梅竹马来着!”
“谁说的?林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许夏?”
“许夏啊,就是那个倒贴的男人婆吧?”
“就是,有谁会喜欢男人婆啊?林池可没有恋丑癖!”
“许夏过敏吃的那顿饭可是林池亲手做的呢,就是为了让她参加不了竞赛!”
“宋嘉怡想要保送,许夏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把她搞掉怎么行?”
“牛逼,许夏算什么,垫脚石呗!”
宋嘉怡露出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但眉眼全是得意:
“许夏,对不起啊,是我和阿池提了一嘴保送的事,他也是太在乎我了才会这样做,你要怪就怪我......”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又或者,我早该知道。
高一那年,林池就开始和我保持距离。
在学校里碰见,他低着头走开,像不认识我。
我追上去问他,他说:“别让人误会。”
我以为他害羞。
他在走廊上和宋嘉怡聊天,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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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他立刻收起笑容,冷淡地说:“有事?”
我以为他在同学面前装酷。
他把我的备注从“夏夏”改成“许夏”,把我们的合照从朋友圈删掉。
我以为他怕老师看见。
现在想想,他只是怕宋嘉怡看见。
怕宋嘉怡不高兴。
所以他亲手毁了我的保送机会。
用我最信任的方式:他做的饭,他温柔地说“多吃点”。
那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那个说要娶我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把我推进了急诊室。
眼睛干涩得发疼,我逼迫自己不留下眼泪。
我看向林池,用尽力气挤出声音:
“是真的吗?”
他坐在宋嘉怡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重要吗?结果也改变不了。”
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话就像石子扔进深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因为他不在乎。
不在乎一起长大的十八年,不在乎我们之间本可以有的未来。
喉咙像被人掐住,酸水一阵阵往上涌。
我咬住下嘴唇的内侧,用那点疼压住所有的崩溃。
我起身冲出包厢,身后传来模糊的笑闹声。
“许夏!别走啊!你的竹马谈恋爱了你不祝福一下吗?”
“她不会哭了吧?”
“要哭就哭呗!人家林池又不喜欢她,在这装啥呢?”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夜风把满脸的泪水吹干。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池的消息。
【你去哪了?回来。别让人看笑话了。】
我盯着那行字,想起七岁那年,我在幼儿园毕业典礼上哭鼻子,别人嘲笑我,他立马上前,“她想哭就哭!你们管得着吗?!”
那时候,他是我全部的勇气。
现在,他让我“别让人看笑话”。
【刚才是我大冒险输了,你回来,我和你解释清楚。】
大冒险......
我攥着手机,手心出了汗。
出租车从面前驶过,司机按了两声喇叭。
“走不走?”
我没动。
脑海里翻涌着那些年的画面,
十岁,我发烧,他翻墙来我家送药,被我家的狗追了三条街。
十二岁,我考试失利,他把自己的奖状撕了,说“这东西没用,下次我帮你拿第一”。
十五岁,我被人欺负,他冲上去跟人打架,眼角缝了三针,还笑着对我说“不疼”。
他变了吗?
还是他从来没变,只是我没有和他说清楚?
只是我一直在骗自己?
“走不走啊?”司机又催了一声。
我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回去。
满怀希望地推开包厢的门。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冰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糊住了眼睛,湿透了衣服。
我浑身发抖,站在原地。
包厢里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许夏真的回来了!”
“宋嘉怡你也太神了,你怎么知道这男人婆会回来?”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阿池快把你的平安扣拿来!”
宋嘉怡靠在林池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我就说她肯定会回来嘛!”
她伸手朝林池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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